等他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才重新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未读消息，他仿佛能想象出闻砚在这段时间里，盯着手机屏幕微微蹙眉、带着点小不满的等待样子。

他靠在床头，慵懒地打字回复。

【Y：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回来。】

【Y：可以打视频。】

两条消息发出去，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点开了视频通话的按钮，拨了过去。他想要立刻看到那个人，看到他那可能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黑眸。

……

闻砚正拿着毛巾擦头发，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邀请的专属铃声，吓得他手一抖，毛巾差点掉地上。他没想到秦夜回复得这么……直接，而且立刻就打过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秦夜的脸。他似乎也刚洗完澡，头发湿着，几缕黑发不羁地垂落在额前，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垮地敞开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背景是他卧室冷色调的装修，更衬得他面容冷峻，偏偏那双深茶褐色的眼睛隔着屏幕看过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性感到致命。

闻砚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自己也是刚沐浴完的状态，穿着睡袍，头发微湿，比起平日的严谨，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怎么……突然打视频？”闻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微微闪烁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秦夜看着屏幕里的闻砚，那双总是冷静的黑眸此刻仿佛蒙着一层水汽，脸颊似乎也因为刚出浴室而透着淡淡的粉，比平时看起来好欺负多了。他低笑一声，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磁性的沙哑：“想看看你。顺便……确认一下我的印记还在不在。”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闻砚的脖颈。

闻砚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颈侧，耳根又红了，强行转移话题：“你……事情处理得顺利吗？”

“还好。”秦夜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他，忽然问道：“那剩下的九个要求……现在不用一个？”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和引诱，似乎很期待闻砚会提出什么。

闻砚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九个要求……他当然记得。每一个要求，都像一个未知的宝藏，他舍不得轻易动用。他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我现在这不是要求。”他现在想要的，不是基于赌约的要求。

“嗯？”秦夜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闻砚看着屏幕里那张让他心跳加速的脸，沉默了几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和……渴望：“我想你过来陪我睡觉。”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不敢看秦夜的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强作镇定地盯着屏幕一角。这个要求，听起来太过直白甚至……饥渴，但它确实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只是睡觉，单纯地需要他在身边。

秦夜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漾开，浓郁得化不开。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明明害羞却还要强撑着的冰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宠溺几乎要溢出屏幕：“好。”

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然后，在闻砚惊讶的目光中，秦夜直接当着视频的面，站了起来。手机似乎被随意放在了某个地方，镜头对着他卧室的方向。

只见屏幕里的秦夜，毫不避讳地、极其自然地解开了睡袍的带子，褪下了那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露出了肌理分明、壁垒分明的上半身，宽肩窄腰，腹肌线条清晰利落，人鱼线隐入下方黑色的家居裤边缘……整个过程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一场无声的视觉盛宴。

闻砚在屏幕这头，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微微睁大，血液奔涌的速度骤然加快！他……他就这么换了？！虽然只是上半身，但那冲击力也足够惊人！

秦夜仿佛无事发生般，快速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衬衫和长裤，利落地穿上。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却让屏幕那头的闻砚看得口干舌燥，心跳失序。

重新拿起手机，秦夜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里，他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眼神里带着戏谑的笑意：“乖乖等着，我马上到。”

“……嗯。”闻砚只觉得喉咙发干，低低地应了一声。

视频挂断。闻砚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脑海里全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完美身材……以及，秦夜那句宠溺的“好”和“马上到”。

他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