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的心猛地落回实处，却又被更大的浪潮席卷。他趁热打铁，追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忐忑：“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他想听秦夜亲口定义。

秦夜没有直接回答，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屏幕里难得露出紧张神色的冰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将问题抛了回去：“你想是什么关系？”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诱哄般的磁性，“砚，我不信你心里没答案。”

他看着闻砚微微闪烁的黑眸，放缓了语速，引导着：“跟着你的心走就好，没什么难的。”

闻砚的心被他这番话搅得又酸又软，一股热流冲上眼眶，鼻尖微微发酸。他低声唤道：“夜……”

屏幕那端，秦夜的目光温柔而笃定，带着无限的耐心和纵容：“砚，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他轻声说，给出了最大的主动权和安全区，“你决定就好。”

所有的忐忑不安，在这一刻被温柔地接住、化解。闻砚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着屏幕里那双深邃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问道：“夜，你要做我男朋友吗？”

问完，他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屏幕里，秦夜明显地低笑出声，笑声透过电流传来，愉悦而满足，他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闻砚，给出了早已确定的答案：“求之不得。”

四个字，重重地砸在闻砚的心上，砸碎了所有的不安与迷茫，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彩。

他紧绷的肩线瞬间放松下来，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漾开真实而明亮的笑意，如同冰雪消融后初春的阳光，温暖而耀眼。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才结束了视频通话。

闻砚握着手机，心脏被一种饱满而滚烫的情绪填满，那种陌生的、名为“恋爱”的甜蜜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秦夜的备注依旧是那个简单的【夜】，而自己在对方手机里，他知道，依旧是【我的冰山】。

称呼也未曾改变，他叫他“砚”，他叫他“夜”。

一切似乎都没变，但一切，又都截然不同了。

他再次点开那个依旧热闹非凡的群聊，里面的猜测已经发展到离谱的地步。

闻砚看着那些飞速刷过的消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指尖轻点，发出去一句话。

【砚：猜对了没奖。】

发完，也不管群里再次如何炸开锅，直接将手机屏幕按熄，丢在一旁。

他重新拿起钢笔，目光落在待批的文件上，却发现冷硬的文字似乎都变得顺眼了许多。办公室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无名指上那枚象征家族权柄的冷硬指环上，也落在他微扬的唇角上。

嗯，今天天气确实很好。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秦夜结束视频后，看着手机上【我的冰山】那个备注，唇角同样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他指尖动了动，最终却没有更改任何备注。

有些印记，早已刻入骨血，无需依靠一个称呼来证明。

他拿起另一部处理公务的手机，一条新信息映入眼帘，是关于墨家那边的一些动向，涉及墨迟寒和沈寂。秦夜目光扫过，眼神微冷，迅速回复了几条指令过去，言外之意就是让他们自己清理门户。

处理完毕，他放下手机，目光再次落回视频通话的界面，定格在闻砚最后那个冰雪消融般的笑容上。

“男朋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底的冰冷尽数化为深沉的暖意与势在必得的暗光。

这个身份，他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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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砚写日记的场景』

闻砚的笔记本（电脑加密文档片段）：

【日期：X月X日

天气：晴

事件：他出国了。有些不习惯。（指尖停顿）……但他说“求之不得”。

关系确认：男朋友。（这三个字被描摹了数遍）

备注：依旧是【夜】。无需更改。

待办：等他回来。……或许，可以想想那九个要求的第一个该怎么用。】

（文档自动保存加密）

第28章 归期

视频通话结束后，秦夜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眼底残留的暖意迅速被冷冽的职业性光芒所取代。他拿起另一部加密通讯器，屏幕亮起，显示着数条待处理信息，发信人代号“暗影”，内容直指“夜皇”势力范围内近期出现的一丝不寻常波动——有叛徒在暗中蚕食利益链条，试图向对头泄露核心情报。

“夜皇”，是秦夜在海外庞大地下王国里令人闻风丧胆的代号。与闻砚所知的、明面上跨国集团CEO的身份不同，这个身份游走于灰色与黑暗边缘，掌控着惊人的财富与力量，同时也伴随着无处不在的危险与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