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79)+番外
阎曜表情更垮了:“我要是找得着他,还能来求您嘛?不知道又跑哪个角落窝着去了。”
秦夜几乎被他气笑,抬手揉了揉眉心:“就你这脑子,能找着他就怪了。”他看了一眼闻砚,闻砚对他微微点头。秦夜叹了口气,终究是站起身,“等着。”
他跟着阎曜走到包厢附带的一个小休息室,再出来时,脸上多了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羽毛面具。更令人惊奇的是,面具下露出的那双眼睛,竟变成了如同深海般神秘迷人的湛蓝色!而他开口对等待的乐队低声交代时,声音也彻底变了,变成了一种清越空灵、带着独特磁性的嗓音。
当他站在包厢连接的小型表演台上,追光灯打在他身上时,整个“域”吧主厅和能看见表演台的包厢区域都安静了一瞬。
他唱的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歌,歌词如下:
【(Verse 1)
暗夜织就王座,星辰是冠冕跌落
无声硝烟弥漫,谁在规则外行走
面具叠加伪装,真实藏于眼眸之后
每一步如履薄冰,却偏要踏碎这枷锁
(Chorus)
我是暗影中的帝王,亦是光明里的过客
掌心翻覆间,命运亦低头
无需谁认可,无需谁看透
这独行的王路,我自有我的宇宙
(Verse 2)
谎言如同糖果,包裹着致命的毒药
信任是奢侈品,藏在最深的心口
温柔仅你可见,冰冷是对外的甲胄
所有算计衡量,在你目光中化为乌有
(Chorus)
我是暗影中的帝王,亦是光明里的过客
掌心翻覆间,命运亦低头
无需谁认可,无需谁看透
这独行的王路,我自有我的宇宙
(Bridge)
或许终有一日,面具不再需要
或许这双染尽风霜的手,能只为你停留
卸下所有防备与筹谋,换你一世温柔
共看这江山如画,岁月长流
(Outro)
My Kingdom,for your love.
(我的王国,换你的爱。)】
最后一个音符如同羽毛般轻轻落下,余音却仿佛依旧在每个人的心头缭绕、震颤。短暂的死寂之后,主厅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热掌声、尖叫和口哨声!而“苍穹”包厢内,魏景湛和傅司衍这两位专业人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艳与震撼。
“这歌……”魏景湛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他轻声对傅司衍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词、曲、编、唱……都是顶级水准。尤其是歌词,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他指的是秦夜。
傅司衍揽着他腰的手臂紧了紧,低沉应道:“嗯。看来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了他。”
第50章 算计
秦夜在一片沸腾的喧嚣中,平静地走下表演台,无视了那些试图涌上来搭讪或探究的目光,径直回到包厢。他抬手,利落地摘下面具,随手递给候在一旁的侍者。而更令人惊奇的是,当他再次抬起眼帘时,那双如同深海般的湛蓝色眼眸,已然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众人熟悉的、深邃冷冽的茶褐色。他开口对迎上来的阎曜说了句“解决了”,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低沉磁性,仿佛刚才那个在台上光芒四射、声线空灵的歌者只是众人的一场幻梦。
他无视了包厢内愈发复杂和探究的目光,重新走回闻砚身边,再次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习惯性地想要枕回那双令他安心的腿上。只是这一次,在他躺下之前,抬手揉按眉心的动作明显比之前频繁了些,时间长了些,那双茶褐色的眼眸深处,也快速掠过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被闻砚捕捉到的疲惫与不适。
然而,还没等他在这短暂的安宁中缓过一口气,他放在西装裤袋里的私人手机,如同催命符般震动起来,发出持续而尖锐的嗡鸣。秦夜蹙了蹙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容烈,他三舅。他眸色微沉,划开了接听键。
“喂,三舅。”
“小夜,”电话那头,容烈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肃杀之气,“秦昊在隔壁‘碧海’包厢,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闹得正欢。怎么处理?”
秦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寒意凛冽,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依旧稳定,语气甚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知道了。小事,我来处理,您不用插手,免得脏了手。”
挂了电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对一直如同影子般候在包厢角落、密切关注着他动向的阎曜,勾了勾手指。
阎曜立刻快步上前,微微俯身:“夜哥?”
秦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从西装内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通体漆黑、只在角落用特殊工艺烙印着一个不起眼暗纹的银行卡。他将卡放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用两根手指推到阎曜面前,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去,挑几瓶店里最贵、后劲最足的酒,给隔壁‘碧海’包厢送过去。就说是……一位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请秦大少爷和他的朋友们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