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great(132)+番外
张函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录物料时一直兴致缺缺。
张桂源余光扫过,抬起手摸了摸鼻尖。
张函瑞什么时候才可以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呢?情绪太外露很容易吃亏的。
明明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四年,但下意识关注张函瑞的情绪似乎像是刻在张桂源骨子里的习惯。
但这是个坏习惯,要改。
他在慢慢改了。不会再因为一点矛盾寝食难安,不会再为一颗吃剩一半的巧克力跨越大半个公司,不会再为一个不付诸真心的人牵肠挂肚。
把大家都当成普通朋友就好了。
没有特殊就不会受伤。
从福建回重庆后,练习生们投入到三公的舞台练习中,满满当当的课程挤得人脑筋没空转弯。
如聂玮辰所言,张桂源和张函瑞确实有一个双人舞台。
两人的舞蹈水平不在同一条线上,加之时间紧迫,他们又很少交流,所以正式舞台效果不太好,跳得不齐。随之而来的不仅是观众对业务能力的批评,还有对张函瑞身材的挖苦。
公演结束后,舞蹈老师给他们两个单独加了课。
这天他们抠动作花了很长时间,直到其他小伙伴陆陆续续下班,他俩还在舞室里挣扎,跟随音乐机械地跳了一遍又一遍。
张函瑞突然停下了,但音乐没有停。
他兀自走到教室角落里坐下,张桂源只瞥了他一眼,独自将舞跳完。
张函瑞把脸埋到膝盖里,不多时,他的脊背颤动起来。音乐停了,缓慢的脚步声渐近,张桂源俯下身子拍了拍张函瑞的背。
张函瑞往袖子上蹭干了眼睛才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汪俊熙不会回来了。”
张桂源回以沉默。汪俊熙六月底就再也没回来过,张桂源不知道惹张函瑞突然哭泣的契机。
张函瑞吸了吸鼻子:“我好想他。”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叫人应接不暇。张桂源的心沉甸甸的,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这批练习生中最年长的一个。
张函瑞捂住眼睛,泪水顺着指缝落下,他哽咽道:“你是哑巴吗张桂源?你说话啊,没有摄像机拍,所以你不屑跟我说话是么?”
泪水果然是攻克人心的利器。
什么不特殊,什么普通朋友,张桂源此刻已经把所有怨怼都抛诸脑后了,不想再纠结张函瑞当初冷落自己的缘由,只想蹲下来跟张函瑞好好说说话。
他垂下脑袋,沉默半晌才问道:“张函瑞,你还愿意告诉我千翻是怎么死的么?”
张函瑞思绪百转,想通后错愕地抬起头,泪水定格在卧蚕边缘。他恍然大悟,先前并非自己敏感,张桂源就是在故意疏远自己。
他把脸埋到掌心里,轻声说了句话。
张桂源蹲下,凑近张函瑞,轻触他的肩膀:“你说什么?”
张函瑞猛地起身,居高临下,冷冰冰地说道:“张桂源你再也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张桂源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直到张函瑞气冲冲往门口走时,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反击道:“你本来也没当我是。”
张函瑞的脚步顿住一瞬,随后大步流星离开舞室。张桂源叹了口气,正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理清思绪,却又听见折返的脚步声。
张函瑞哪肯善罢甘休,抬脚就往张桂源屁股上踹了一脚,而后才解气地跑开了。
张桂源跪在地上,不可思议地望着张函瑞的背影,待到人都不见踪影了,他才破口大骂道:“张函瑞你有病啊!你本来就没把我当朋友,你装什么呀你!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张函瑞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暴力狂!脾气这么烂!他就不该怜悯那几滴猫尿,盲目心软算他倒霉。
骂过之后张桂源就被抽光了力气,他索性跪坐在地上。一通吼完,他突然很委屈,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砸到地板上。
本来就是张函瑞的错。
本来就是张函瑞的错!
张桂源扯过衣摆抹干眼睛后利落起身,本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就回家,却在休闲区碰见早就下班了的陈浚铭。
虽然陈浚铭神经大条不一定会发现,但张桂源还是紧急打了个哈欠,做好形象公关,掩饰哭过的痕迹。
“这么困?赶紧回家吧兄弟。”陈浚铭好心提醒。
张桂源揉揉眼睛:“嗯,要回了。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陈浚铭垂头丧气的:“我作业忘拿了,明天早上要交。哎,我刚在楼下碰见张函瑞了,叫他他都不理我,什么情况?”
张桂源摸了摸鼻子:“不知道。”
“你不是跟他一起练舞吗?”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陈浚铭挠挠头,莫名其妙觉得张桂源火气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