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林陆汀提议一起吃晚饭。但张函瑞要回公司拿东西，怕时间来不及，便没答应。

他回了趟教室，拿了英语要订正的卷子和数学作业，而后去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吃完后打车去公司。

刚爬上车，张函瑞听见两声闷雷，而后雨丝便如银梭一般落在车窗上。

他暗自腹诽林陆汀肯定是偷看了天气预报，否则怎么可能赌艳阳天下雨？诡计多端的林陆汀。

雨越下越大。

公司门口有小段翻修的路，被雪糕桶围了起来，车子没法开过去。司机在距离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就停下，催促张函瑞下车。

张函瑞无比庆幸自己书包里装了伞。

由于出道的师兄常驻北京，而留在重庆的练习生们大半在中考闭关，不闭关的也早早下班了，是以公司门口空无一人。

雨落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函瑞左手撑伞，右边的衣袖就不可避免地被雨打湿。他小心绕开水坑，但雨太大，鞋子也没能幸免于难。

待会儿还是雨下小了再回家吧。

公司里还有几个命苦的加班人，张函瑞跟他们打过招呼，便去找自己的兔子，久别重逢……它的腿怎么好像短了一截？

张函瑞正要把它挂回书包上，才发现方才打伞顾头不顾腚，书包也湿了。

他连忙将所有本子卷子摊在桌子上晾，好在作业湿的不多。

冷雨叩窗，乍暖还寒。

张函瑞暗自祈祷自己可千万别生病了。

手机在充电，张函瑞百无聊赖，于是接了杯热水，去看工作人员剪片子。

电脑屏幕上除去长短不一的进度条，剩下的只有一片黑。张函瑞定睛细看，才瞧见几个模糊的人影。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们很久之前玩的一个游戏，叫“木头人请关灯”。

八百年前录的物料了，居然现在才剪辑。

玩第二个游戏时，灯全程关着。镜头下每个人都灰扑扑的，张函瑞完全没办法分辨谁是谁。

进度条被剪辑师拉动。

“张函瑞你刚刚像给我按摩一样，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张桂源的声音。

当时他们两人分别抽到生存者和夜行者，前者全程不可以发出声音，后者则是负责让前者出声。

张函瑞用尽浑身解数，吹气、挠痒痒，连掐大腿的滥招都使了，张桂源愣是不吭声，胜负欲实在太强了。

其实那天录制结束，张函瑞看见他悄悄躲在角落里揉大腿根了。

于是张函瑞故意问道：“真不疼吗？”

张桂源梗着脖子答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人跟小孩儿似的，嘴硬，爱逞强，还好面子。

张函瑞坐到旁边的位置上，打开电脑，找到刘璇离职前存在上面的文件，打开以前唱歌的录像。

他那会儿还没变声，不需要太多技巧，高音轻而易举就能唱上去。

唉，昨是今非。

张函瑞看了半天，想着时间差不多手机充好电才离开办公区。回休闲区时，不知谁把灯关了，长廊一片漆黑。

张函瑞摸黑找开关，突然发现长廊尽头的玻璃上，隐约倒映出一个黑影。

“谁！”

张函瑞大喝一声。

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一动不动。

“别装神弄鬼啊！”

张函瑞紧张地咽口水，试探性往前挪了两步。见那东西确实不会动，心道自己真是杯弓蛇影，可才刚放松警惕，那东西突然趴到了地板上！

“啊啊啊啊！”

第20章 破冰

张函瑞给吓的魂飞魄散，尖叫着拔腿往回跑，却撞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撞得他眼冒金星。

一双手冷不丁搭到他背上，他手忙脚乱地挣脱，喊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

？

张函瑞停止叫喊，抬起头，发现张桂源正咧嘴大笑，笑的前仰后合。

张函瑞一阵无语：“你练胸肌了还是穿防弹衣了？”

张桂源笑的肚子疼，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抬手抹了两把：“啊？哈哈哈哈哈，我穿什么鸡？”

“……没什么。别笑了。”

张桂源止不住地笑，一边笑一边往前走，把长廊的灯给打开了。

突然的灯光太刺眼，张函瑞眯起眼睛，逐渐适应后才睁开，甫一睁眼，就看见张桂源倚在墙上，笑着看他。

张函瑞这才发现，一切只不过是挂在架子上的大衣掉到了地上。

张函瑞脸烧的慌：“你故意吓我？”

张桂源摊手：“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只是拍完东西等他爹来接的过程中，发现张函瑞的书包，却半天不见人回来，于是随手关灯。

节约用电，人人有责嘛。

谁知道逛了一圈，回来就看见张函瑞被一件衣服吓得魂不附体，草木皆兵，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