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个人闻言笑作一团，张函瑞也扯着嘴角笑了笑。

聂玮辰道：“我龙哥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张桂源瞥了一眼张函瑞，小声说了句：哪里就两颗安眠药。不过周围的笑声太大，他的声音被掩盖住了。

张桂源舔了下嘴唇，一把勾住左奇函的脖子：“你们懂什么？我这叫对症治疗。”

左奇函笑着挣开张桂源，脸憋的通红。

魏子宸问张函瑞：“你做什么噩梦？”

张函瑞跟走马灯似地过了一遍中午的梦，那种身临其境的窒息感再一次涌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张桂源，又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目光。

没想到梦中濒死时刻，唯一的救命稻草竟然是张桂源。太不切实际了。

张函瑞轻声道：“忘记了。”

夜里，张函瑞辗转反侧，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索性起床抄英语试卷。一边抄一边盘算着周末有空的话，必须让母亲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刺激到他了，他非常焦虑，恐怕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精神分裂了。

本来这几个月状态不好就压力很大，如果再得个臆想症什么的，他真的会疯。

第3章 雨伞

张函瑞抄得手都酸了才终于酝酿出一点睡意，赶紧爬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下午去公司时，天气不太好，铅灰色的天空直接压在大厦顶端，似乎有一场雨即将来临。

今天的训练量仍旧很大，汗水浸湿张函瑞的创可贴，他趁训练间隙跑到卫生间里换了片新的。

他刚把头发放下来，王橹杰就出现在了身后。

他俩下午上的不是同一堂课，不知这人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你额头怎么还没好？”王橹杰问道。

张函瑞摸了摸额头：“好差不多了，就是出汗渗进去痒痒的，有点难受。”

“真好差不多了？”王橹杰双手撑着口袋，“听他们说你昨天快死掉了。”

张函瑞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夸张。”

王橹杰变魔术似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瓶AD钙奶，递给张函瑞。张函瑞开心接过，立马就要戳吸管。

王橹杰连忙阻止他：“厕所里呢大哥，就不能出去再喝。”

张函瑞立即拽着王橹杰出去，一边走一边抱怨：“都是你昨天不来公司，我回到家的时候又太晚了，不然我肯定要打电话跟你讲的。”

两个人一起来到休闲区的沙发上坐好。

“讲之前我得先郑重地问你个问题，”张函瑞一脸严肃，“lulu，你觉得我像神经病吗？”

王橹杰皱眉，缓缓道：“……你神经啊？”

张函瑞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真的觉得自己不可能是神经病，所以我分析了一天，觉得我其实很有可能遇到鬼打墙了。”

王橹杰扶额：“我说你能不能有个前因后果？我完全，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听懂。”

“是这样，我的英语老师前几天发了三张试卷，说要昨天早上抽查。我明明记得我做完了，结果检查的时候呢，我的那三张卷子竟然是空白的！Unbelievable！”

张函瑞说得汗毛都竖了起来，王橹杰却蹙起了眉头。

张函瑞竖起三指起誓：“我跟你说我真的没有撒谎，我昨天抄试卷的时候，觉得每一题都做过，每一题都似曾相识！你说我要不要请个道士做法？”

王橹杰合上双眼：“你去看医生。”

张函瑞咬了咬嘴唇，纠结道：“鬼打墙的概率还是小哈。其实我本来呢，就是打算周末去看心理医生的。”

王橹杰睁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挂个神经内科，查查智力吧张函瑞。”

张函瑞一股气堵在胸口：“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干嘛骂人呢？”

王橹杰翻了个白眼，把他拉到平时吃饭的大圆桌前，按着他坐下，然后走到桌子后头的置物柜边，拉开抽屉找到三张卷子，拿到张函瑞的眼前展开。

张函瑞一脸惊恐地夺过试卷：“我的试卷！鬼打墙！”

王橹杰撇嘴，不知道是究竟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了：“鬼你个头啊。不是你前两天非要展示自己英语试卷写得有多好，还要留在公司让左奇函他们也看看的嘛！”

张函瑞顿时石化。

他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找不到相关的记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自己的确做过那些题。

张函瑞讪笑道：“哈哈，我就说我写完了嘛。诶不对，那我书包里空白的那三张是怎么回事？”

王橹杰耸肩：“不知道。可能学委以为你没有，塞进你书包的时候你又正好不在吧。哎哟，你这个记性，我懒得吐槽了都。”

张函瑞想到齐思源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猜测空白试卷就是他干的，那家伙肯定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