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great(8)+番外
外头响起一阵水声。
“刚陆薇薇去看张桂源打球,还带了水去,结果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哈哈哈。”
“她平时不是喜欢拿鼻孔看人嘛?竟然还有当舔狗的时候。”
“要我说,张桂源也太能装了。”
“那些女的就喜欢这种爱装比的小白脸。”
“你小点声,万一被别人听见了。”
“这里又没人来,怕什么,更何况我只是实话实说。”
外面两人的脚步声听不见后,张桂源才推开门出来。
凉水顺着手指流到手腕上,张桂源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怎么的,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他甩掉手上的水珠,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洗手间。
那几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里,不痛不痒。毕竟比这难听百倍的话,他都听多了。
晚上,张桂源坐在书桌前,盯着之前无意买下的捕梦网发愣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将它收到柜子里。
门咚咚响了两声,张函瑞连忙闭上眼睛,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几秒钟的安静过后,门开了,紧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原本蒙着头的被子,被轻手轻脚地拉到下巴上。
“知道你没睡。”母亲轻声道。
张函瑞睁开眼睛。
母亲伸手扒了两下他脑壳上乱七八糟的头发,继而说道:“真的不吃点东西斗睡了?晚饭才吃这么两口。”
张函瑞摇头——他现在做梦都想赶紧瘦下去。
母亲难掩眼中的心疼,又摸了摸他的脸。小孩因为要上镜,多吃一口饭都焦虑的不行。
张函瑞缩头:“我又不是小孩了。”
“管你长好大,在妈眼头都是个小娃儿。”母亲虽然这么说,却没再摸张函瑞的脸了。
“记得到你小时候光生病,我跟你老汉儿跑到庙里头去求,求菩萨保佑。妈妈那时候唯一的念头,斗是我瑞瑞好生生长大,无病无灾的,其他嘞什么都不重要。”
张函瑞有印象。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整夜整夜地咳嗽,多少药吃下去都不见效。
身子不舒服就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嗓子都没了声音。
父母亲没了法子,便去求神拜佛,得了个三角的护身符,绑了根红绳让他挂在脖子上。
本来是病急乱投医,却不想病竟然真的慢慢好起来了。
在张函瑞进入sdfj之前,这枚护身符一直带在身上,后来进公司有各方面的要求,不允许佩戴,他才改放到枕头底下,每天枕着入睡。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张函瑞的手。
“妈以前觉得,我宝贝楞个乖,楞个有灵气,斗应该出人头地。但是呢,我跟你老汉现在只想你能够吃饱饭,开开心心嘞。妈妈跟你商量哈,中考完了,斗不去公司咯嘛?”
张函瑞缄默不语。
小时候他从没想过将来会进入娱乐圈,是妈妈把他送到公司当练习生,有幸获得了一大批爱他的粉丝,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舍不得现在的一切,可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快乐了。
伴随着身材走形和变声期而来的,是网上不见尽头的谩骂声。
青春期的蜕变宛如一场大雨,张函瑞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停。
“其实喜欢唱歌未必非要呆在公司嘛。还记不记得王阿姨家那个儿子?他经常在网上发自己唱歌的视频,也有好多人喜欢。当然咯,你有自己的想法,我跟你老汉儿还是看你个人。”
张函瑞抿唇:“……哪个王阿姨诶?”
母亲没想到儿子的重点跑这么偏。
“你认得几个王阿姨嘛?”
“王阿姨哪来的儿子,她不是单身迈?”
“是噻。是她跟前夫的娃儿,叫小汀。小时候来我们屋头耍,你还拉起人家一起唱歌,记不得咯哈?”
“小听?好特别的名字。”
“哎呀这些不重要,重要嘞是你好好考虑我今天说嘞话。”
张函瑞点头应下,母亲没忍住又摸摸他的头,而后才离开房间。
第二天上班,张桂源到的最早。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地抱着伞等待上声乐课。陈浚铭捧着一袋儿牛奶,一边喝一边走近张桂源。
他问道:“你抱着伞干嘛?”
张桂源回过神,答道:“还人。”
陈浚铭好笑,将他怀里的伞细细打量了一番,调侃道:“我看这伞也不是金子打的,你干嘛跟抱自己儿子一样,放这里不就行了,又没人偷。”
张桂源听这话心里有些别扭,说得好像他多宝贝张函瑞的伞似的。
但他也没反驳,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陈浚铭又问:“谁的伞?”
张桂源答道:“张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