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星捡到的病美虫(22)
周清玄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扫过心尖。然后埃里希抱着他坐了起来,让他靠着自己,随后打开终端给其余四个发了消息,让他们进来。接到消息的厉烽他们,没一会儿就推门走了进来,莱因哈特和克莱德还给周清玄带来了早餐。四个虫在床旁坐下,没有虫催他开口。
“上辈子的你们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了。”周清玄张了张嘴“昨天你们也应该猜到了,我不想再说了。”
厉烽握着周清玄的手“雄主,不想说我们就不说,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
周清玄喉结滚动“那个雄虫叫塞尔温·瓦伦,B级雄虫,上辈子是你们的雄主。他正在来中央星的路上,而且我们因为一些原因无法避免,就是我们无论怎么做,他都会到中央星。”
空气静了静,周清玄深呼吸一口气,抬眼扫过五张脸,目光里裹着破釜沉舟的勇气“还有一件事,我不是那个被星盗掳走的贵族后裔,我本名就叫周清玄,来自一个在虫族历史消失的文明——蓝星。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里之前,我已经死过两次。”
感受到埃里希搂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分,周清玄侧头吻了吻对方的脖子,示意自己没事“我的第一世出生在军人世家,从部队退役后,我成为了一名缉毒大队的队员,倒在边境的毒窝里;第二世在末世,在和丧尸皇战斗的时候,被最信任的队友从背后捅穿了心脏,然后我就自爆。两辈子,都没见过安享晚年的模样。自爆后,我就出现在了垃圾星。”
周清玄停了下来,等着厉烽他们的反应。停顿像是被拉长的丝线,紧绷了整个房间。按在埃里希锁骨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仿佛怕这片刻的安静会变成一道裂缝,把所有虫都卷走;怕这段时间的宠爱和幸福,会变成泡沫消失不见。
“……上辈子的雄主?”伊索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慵懒,倒像是琴弦被绷直了“赛尔温·瓦伦?他从头到尾没有给我们种过锚,没有给我们净化过精神海。听你的说法,他应该只是一只拿着法典当枪,然后指着我们的雄虫而已。他不会问我们愿不愿意。”伊索拽了拽衣领,露出脖子和锁骨上的新鲜齿痕“没有第二个雄虫可以在这些地方留下痕迹。”
克莱德将便携终端转向周清玄,屏幕上的精神力频谱分析图像条流淌的光河“雄主,你的精神力早就和我们对话了,每一次精神海的净化,每一次触碰的波纹,都在说同一件事。你来自哪里不重要,数据库可以修改。你的配偶档案上只有我们,干干净净,没有前科。”
莱因哈特从口袋里取出那条早就买好的手链,给周清玄戴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帝国的雄虫不会担心自己纳了那么多雌侍,是不是背叛了自己的雌君。你不一样,雄主,你和任何雄虫都不一样。”
埃里希只是将周清玄搂的更紧,指尖触碰他昨晚留下的痕迹,无声的告诉周清玄,我们是互相选择。
厉烽是最后一个开口的。他单膝跪下,把周清玄放在埃里希锁骨上的那只手轻轻握在自己掌心里“我记得我在垃圾星上把你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也是这只手——冰凉,细小,沾着矿尘和血。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雄虫大概来自某个很远的地方,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他留下来才重要。雄主,在婚姻匹配之前,我就认定你了。”
周清玄低下头,眼泪无声地砸在被子上,洇湿了一小块布料。他哽咽着问“为什么……我把所有秘密摊开了,你们一句质问都没有,反倒是告诉我,是你们坚定的选择了我。”
“你说过,家虫之间不需要解释。我只是在实践你教我的事。”埃里希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指腹的温度烫得一颤"不是每件事都要等着雄主来教,我们早就毕业了。”
周清玄没有再说话。他把脸埋进埃里希的肩窝里,重新攥着他的衣领。窗外的星澜草正在晨光中缓缓展开叶冠,露珠滚落,折射出细碎的虹。阳光从落地窗斜斜落进来,照在床头柜那几枚戒指上,荡开极淡的银光——像极了他从垃圾星被抱回来的那天,黎明初绽时的模样,安静,却带着把全世界都捂热的温柔。
第16章 戒指
周清玄的提议是在隔几天的早餐桌说出口的。
彼时伊索正将新采的浆果酱抹在烤面包上,银勺与瓷盘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厉烽垂眸审视军部简报,指尖在机密文件边缘压出无法抚平的褶皱;克莱德对着全息光屏逐条核对本周营养方案,数据流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埃里希倚窗喝着咖啡,晨光漫过他的肩线,在杯沿镀上一层金边;莱因哈特刚从厨房探出身,围裙系带还松松系在腰间,手里端着的煎蛋泛着金黄的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