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星捡到的病美虫(45)
他是帝国情报局第一副局长,战场声呐训练的全优记录保持者。
但今晚他坐在书房最靠近门口的位置,门没有关严,走廊感应灯亮了又灭了,自己的雄主站在这扇门外无声地哭了许久——他没有听到。他没有说对不起。只是在直起身之前,俯身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伊索没有像平时那样扑过来又亲又蹭。他蹲在沙发前,把周清玄左臂那片擦红轻轻托起来放在自己掌心里,低头在他手臂上印了一个极轻极慢的吻。
他是第五军团将军次子,在边境听过无数次风沙里的炮火声,能分辨出任何一种弹药型号的爆炸频率。
但今晚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克莱德把便携终端拿起来,在备注栏里逐条敲下几行字“即日起,除非发生重大紧急事务,否则夜晚陪睡的雌虫不得离开雄主半步。此规定纳入家庭年度考核固定项目。”
他把伊索带来的边境外伤药膏拧开,用指尖蘸了一点极轻极慢地涂在清玄颧骨的擦伤上,又涂过手臂的擦红,最后涂过膝盖。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在直起身之前,用自己的拇指在周清玄无名指那枚婚戒上极轻极慢地摩挲了好一会儿。
周清玄靠在厉烽怀里,把脸侧过来看着他们,用沙哑的、还在发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控诉。
“我做噩梦了,梦到审讯室里那盏灯,梦到没有谁来救我。我本不是这么脆弱的,以前在审讯室里三天三夜没掉过一滴眼泪,在末世废墟里独自扛了好几年,从来没有哭。”
周清玄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像是被自己刚才说出口的话吓了一跳——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厉烽领口的手指,看着自己手臂上那片刚涂过药膏的擦红,看着怀里那件被护得完好无损的军制睡衣,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
“……我以前从来不这样。以前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做噩梦了就睁着眼等天亮。从来不会抱着谁的衣服跑过整条走廊,从来不会因为谁不在床边就哭成这样。”
周清玄的声音越来越轻,语速越来越慢,像是在逐条核对一份他刚拿到的、关于自己的陌生情报“我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宠过,不知道被宠坏会让虫连摔一跤都觉得委屈。他以为自己还是从前那个什么都能扛的虫,但现在连做噩梦都要抱着厉烽的睡衣才能缓过来。这份变化让他手足无措,比噩梦本身更让他害怕。
莱因哈特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没有用任何平稳而克制的措辞来安慰清玄,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宠坏你的是我们,让你终于不用独自扛的也是我们。但今晚让你独自摔倒在走廊里的,还是我们。你本就不是从前那个虫了——你本就不该再独自承受。”
厉烽把周清玄从沙发角落里轻轻捞起来,让他重新靠在自己胸口,拇指缓缓擦过他脸颊上那道刚涂了药膏的擦伤边缘。
“这是我的疏忽。”厉烽没有提他在睡前告诉过周清玄今晚要去书房,他只是低下头,嘴唇在周清玄汗湿的发顶上极轻极慢地碰了一下,抱着他朝主卧走去。
埃里希在书房里重新坐下来,调出了周清玄今晚从卧室到书房的走廊感应灯启动时间,逐条比对了他摔倒的大概位置和灯亮延迟的秒差,然后看到了那件被护在怀里的睡衣。
然后他在加密频道里打了几行字“雄主脸上的擦伤是左侧着地,手臂的擦红是护在胸口时蹭出来的,膝盖的旧伤叠新伤是因为摔倒时没有用手撑——他怀里抱着烬渊的睡衣。他在摔倒时优先保护的是烬渊的衣服,不是他自己。以后任何时候,门不允许关。”
走廊的感应灯在厉烽身后一盏一盏熄灭,主卧的门轻轻合上。从今晚开始他们会守着他,不会再让他独自醒过来。
第30章 旅游啦(1)
翌日早晨,大家都在客厅吃着早饭,没有一个虫提到昨晚的事情。
伊索把叉子往煎蛋边缘一戳,银紫色的长发从肩侧滑下来,左眼浅紫右眼淡金同时亮着狡黠的光。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雄主来中央星这么久,还没有出去玩过。”
伊索看着周清玄“雄主,雄主,我名下有个私人星球,很近,坐飞船一会儿就到。风景特别漂亮,有片湖,湖边全是野生的星兰草,晚上会发光。”
周清玄扭头看着伊索,似乎很感兴趣
“刚好最近大家把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庭审开始之前,我们集体出去玩一次怎么样?顺便还可以去逛逛街买衣服——那颗星球上有个小镇,有几家非常有名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