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星捡到的病美虫(48)
“雄主,你说这湖里有没有鱼?”
周清玄靠在野餐垫上,双手撑在身后,歪着头看了片刻“有,而且应该挺肥的。星兰草开得这么密,养分肯定够。”
伊索把草茎往湖里一扔,笑得差点从野餐垫上滚下去。
周清玄伸手把他从垫子边缘拽回来,手绕过他肩膀,顺势在他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干净。
湖面上荧光微微晃动,几条看不清轮廓的鱼从星兰草边缘游过去,伊索又捡起一根草茎,继续他的鱼类考察,片刻后忽然冒出一句“那条最大的叫奥伯斯坦二号。”
“因为它看起来不怎么爱动,但肯定一直在算养分。”
周清玄笑出声来“奥伯斯坦二号——这个名字不错。”
克莱德站在周清玄身侧,把身体微微侧过来,挡住了从湖面方向吹来的最后一阵晚风。
便携终端还亮着,但他没有在批注任何数据。
“那条鱼的速度并不慢,只是在节约体能。”
伊索仰头看着他,理直气壮“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在算养分。”
“我没说它不是。”
周清玄低头笑了一声,把脸往克莱德腰侧轻轻靠了一下,很快又移开,继续看湖面上被风拂动的星兰草。
不远处,埃里希靠在野餐桌边缘,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咖啡,靛蓝色的眼瞳映着湖面上星星点点的荧光。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调平稳,像在陈述一份已经归档的观察记录。
“雄主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上一次,还是得知瓦伦重生、强制标记我和伊索的时候——那之后这段时间,一次都没有。”
莱因哈特把刚收好的野餐篮放在脚边,铂金色的短发被湖风吹得有些松散。
他望着湖边的方向“雄主刚被烬渊从垃圾星上救回来的时候,连直视我们都不敢。在悬浮车上发作时,会不停地喊烬渊的名字。后来在我的公寓里第一次标记我,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背叛了烬渊。现在,他可以坐在这里和星澜讨论鱼,还会给鱼起名字。”
厉烽没有参与这场回忆。
他只是看着湖边那个身影——被风吹乱的头发,笑弯了的眼睛,被克莱德挡在身后的、放松到有些懒洋洋的姿态。
“我在垃圾星上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说过,他不是普通雄虫。那时候他满身是血地从废墟里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评估,不是求救。现在他不需要评估了——他会在湖边跟星澜讨论鱼。”
不远处,伊索刚给湖里第三条鱼起好了名字,正在说服克莱德在正式文件里为“奥伯斯坦二号”注册一个官方代号。
克莱德说建议把这个名字从所有正式文件里删掉,伊索说晚了,已经发到加密频道里了。
笑声从湖边一阵一阵地飘过来,混在星兰草的荧光和湖水的轻响里,被晚风送到更远的地方。
厉烽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又抬眼看向湖边。雄主变了,但他也没变——依然会在每一次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把毯子往旁边挪半寸,盖住别人露在外面的膝盖。
今晚的湖面会一直亮着荧光,而周清玄大概还会在湖边坐很久。
第32章 买买买
塞尔温·瓦伦是在星网恢复后的第一波信息潮里刷到那张照片的。
他蜷缩在第七区地下管道的角落里,便携终端的碎屏映出晚霞中的周清玄。
照片晚霞,湖岸,发光的星兰草,周清玄站在舷梯上回眸,黑发被风扬起来,烟灰色的风衣下摆轻轻拂过膝弯。
他笑着看向镜头,像是正在看一个他非常在乎的人。
瓦伦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想起上辈子站在庄园台阶上往下看时,那些雌虫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然后他做了任何一个不甘心的人都会做的事。
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换上系统默认的灰色头像,匿名溜进伊索那条“我的。”的评论区。
手指在碎屏上停了几秒,敲下一行措辞讲究的留言“庭审之后,你们的婚姻关系是否还继续,都还是未知数。”
他等了片刻。回复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有虫回他“你这是在嫉妒吗?敢不敢露出真容”;
有虫扒出匿名账号的注册时间,一个才注册的账号,问他披着马甲在评论区酸什么;
还有虫建议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因为周雄子的这张脸就算是炫耀也是帝国公物。
瓦伦把终端摔在膝盖上,碎屏又添了一道裂纹。
他不甘心,又敲了一句“我只是觉得身为雄虫,这样宠溺自己的雌虫,是在破坏雄虫的整体形象”。
这次有虫直接贴出他刚注册的账号空荡荡的主页截图,附了一句“你先把你自己的主页填一填再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