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虫在看到第一道精神力攻击时就已经开始逐帧分析颈侧蔓延的黑纹，发现虫化前兆的扩散速度非常快，断定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虫化，而是被精神力攻击所致。

紧接着，有虫贴出她们退役时的旧军装照。褪色的军衔标记还清晰可辨，军功章的绶带还沾着边境的血渍，仿佛在诉说着她们曾经的辉煌和艰辛。

配文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评论区：

『她们曾经是第三军团的兵！！』

『她们是为帝国流过血的军雌，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陷害，被强制虫化！！』

愤怒在极短时间内席卷了整个直播间，弹幕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所有弹幕只有三个字“谁干的！”

同一瞬间，厉烽和伊索翻身越过旁听席的栏杆。

军雌一旦虫化，其威力绝非寻常虫能够抵挡的，仅凭帝国法院的法警，恐怕连片刻都抵挡不住。

但为了避免给这些军雌造成二次伤害，厉烽和伊索只能竭力防守，将攻击的念头死死压住，焦急地等待军医的支援。

另一边，克莱德和埃里希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因为三位军雌暴起的刹那，他们在第一时间就敏锐意识到，这是塞尔温·瓦伦的手笔。

他们五个曾预演了很多的方案，唯独没有把这一条写进预案；在全帝国的注视下，直接用精神力刺激军雌。

这已经不是算计，是疯子的孤注一掷。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雄虫、对军雌非打即骂的雄虫，也从不敢在任何一个场合用精神力刺激军雌，尤其是精神海濒临崩溃的军雌。

因为这意味着不可控的虫化，意味着在场所有虫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意味着施暴者自己也逃不掉连带责任。

周清玄是在那三只雌虫虫化的同一瞬间起身的。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从原告席上完全站起来，只是猛地侧过头——法庭冷白的灯光下，那双深棕色的眼瞳与莱因哈特的目光猝然相撞在一起。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快，像是这句话在胸口被压了太久，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是塞尔温·瓦伦，他用精神力刺激了她们。”周清玄死死的拉着莱因哈特的手，指节发白“天道的气运还在庇护着他，不然你们也不会没有发现。”

周清玄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莱因哈特脸上，似乎是要莱因哈特将他的话刻进心里。

“莱因哈特，通知克莱德和埃里希他们，塞尔温·瓦伦身上的气运还没散尽，现在杀他，会反噬……”

周清玄停顿了一秒。

“……如果不想我死，在塞尔温·瓦伦气运消散前，不准对他动手。”

莱因哈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凝视周清玄的眼睛，那双琥珀金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剧烈翻涌，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在皇室做了这么多年的首席幕僚，和那些狡猾多端的政客打了无数交道，莱因哈特几乎在瞬间就听出了那句话里的裂缝——那个“反噬”的落点不对。

如果反噬真的只落在周清玄自己身上，他的表情不该是这样。

他会更平静，会更像在陈述一份反复核实过的情报，语速平稳，目光从容——那才是周清玄说真话时的模样。

但现在不是。

此刻的周清玄，攥紧原告席边缘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这不是说真话时的从容，而是说谎时，孤注一掷的镇静。

他在用他能想到的最逼真的谎言，逼他们停手。

他在保护厉烽·烬渊，保护埃里希·夜煌，保护他口中的每一个配偶——除了他自己。

莱因哈特看了他很久，久到法庭上虫化的嘶吼几乎要撕裂空气。

然后，他轻声地应了一声：

“……好。”

随后莱因哈特收紧手，把那只死死攥着他手臂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与此同时，塞尔温·瓦伦已经走出了法院外围三条街。

他整了整衣领，混入早高峰的虫流之中，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不知道，天道为他铺平的那些巧合，正一点一点的消耗着他的气运。

第40章 开庭·救治

“系统。”周清玄在意识里召唤系统，语气坚定而决然“帮我把精神力压制在S级，避免暴露，这三位军雌，我必须救。”

【宿主，代价会很大。】系统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它已经看见了周清玄面临的艰难。

“会死吗？”周清玄并未过多在意代价，他深知这是塞尔温·瓦伦设下的局，而眼下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救下这三位军雌，然后全身而退，且不暴露实力。

【不会，这是天道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