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长的声音从全息屏幕里传来“暂时不建议洗澡，如果实在是难受，可以用热毛巾擦一擦，动作尽量迅速。室温要适当调高一点。一旦出现发冷或心率异常，立刻停止。”

“好。”克莱德应声，指尖快速的记录军医长叮嘱的事项。

通讯挂断后他推了推眼镜，看向周清玄“速战速决。”

周清玄弯起嘴角，点了点头。

莱因哈特转身去调恒温面板，将室温稍微调高。

伊索在浴室和卧室之间来回跑，银紫色的长发在门口飘了好几个来回。

埃里希把换洗的衣服和替换的床单准备好。

厉烽把周清玄的头发轻轻扎起来，让他侧躺在床上，然后伸手扶着，避免周清玄使劲。

睡袍被褪到腰际，暖风拂过裸露的皮肤，周清玄轻轻打了个颤。

那一瞬间，房间里的呼吸声都顿了半拍。

周清玄体质偏弱，身形清瘦单薄。

凹陷的锁骨线条优美，肩颈兼具少年利落轮廓与柔和弧度。

后背脊背纤细，呼吸起伏间，骨骼轮廓若隐若现，宛如收拢的羽翼。

暖光落在皮肤上，肌肤白皙细腻，透着温润的光泽。

克莱德拧好温热的毛巾。

从后颈顺着脊背缓缓擦拭，动作克制轻柔，力道把控的恰到好处。

毛巾擦过肩胛骨时，周清玄肩头微微耸动，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模样温顺乖巧。

擦拭完后背，克莱德和厉烽换了位置，以便擦拭前胸和手臂。

克莱德托起周清玄的左手手腕，毛巾顺着肩头一路摩挲至腕间，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低头，在那块几乎没有血色的皮肤上印了一个极淡的牙印，嘴唇贴着脉搏，感受到那缕微弱的跳动后才松开。

“换药的时候会被袖子挡住。”他把眼镜往上推了半寸，耳尖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不影响数据采集。”

周清玄偏过头，视线落在门框边那道沉默的身影上。

埃里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门口，枪别在腰后，靛蓝色的眼瞳在暗处沉静得像两块未经打磨的矿石。

“……埃里希。你为什么不过来？”

埃里希的身体极轻微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只要闭上眼睛，他就能闻到庭审室外禁药的味道，他就想到被自己放走的凶手。

“我手重。”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怕弄疼你。”

“不碰怎么知道会疼。”他的声音软得像是还没完全睡醒“你可以轻轻的。”

埃里希走过来，他没有拿起毛巾，单膝跪在床边，把自己降到比周清玄更低的位置。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周清玄的手心“那天，庭审室外，我……”

周清玄明白埃里希没有说下去的话“你做的很好，根据帝国法典，你得听我的。埃里希·夜煌你做的很好。”

“对，我必须听你的。”这几天的自责，此刻终于云霄烟散“我是你的所有物。”

周清玄眨了眨眼，伸出手，用指节极轻地敲了一下埃里希的额头“那属于我的东西，你要好好保管，不能有所差错。”

埃里希低下头，把脸埋进周清玄摊开的那只手掌里“好。”

片刻后站起来，退回门框边，重新靠在那里。虽然还是那个表情，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伊索趴在床尾，难得安静了几秒，然后轻声开口“埃里希，你是不是没少在洋柿子上看小说，哪里学的？”

“看了，没学。早就想说了。”

厉烽给周清玄盖好被子，只留出小腿的部位。

伊索低着头擦完小腿和膝盖，动作轻柔专注。

但擦到膝盖往上三寸时，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手指在毛巾边缘犹豫地蜷了蜷。

“你行不行？”埃里希靠在门框边，语调平稳。

“我怎么不行。我只是……”伊索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上擦了不到两寸，手指就开始不争气地发颤。

他盯着那截白得发光的皮肤，看着自己擦过的地方从冷白变成淡粉，脑子里全是‘雄主的腿好细’、‘雄主的皮肤好嫩’、‘我能不能舔一口’，然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擦了四次。

莱因哈特看不下去了，从旁边伸出手，把毛巾从伊索手里抽走了。

“我来。”

“我还没擦完！就快到腿根了我可以的。”

“你来回擦了同一个位置四遍。”克莱德在旁边说“效率过于低下。”

伊索张了张嘴，把脸埋进双手里，声音闷闷的“我那是仔细。”

“你是紧张。”埃里希替他总结。

莱因哈特没有参与这场对话。

他重新拧了一把热毛巾，在床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