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痴情工具人扮演(37)
她没开口答应任何事,也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转身走到灶台边,添了柴火,拿起面盆开始和面。
动作依旧迟缓,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那笑容始终挂在嘴角,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徐溯记得自己当时就坐在一旁。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
那一刻他便清楚,稳了。
这个母亲,为了儿子的前程和幸福,已经下定了牺牲的决心。
他甚至能想象到,用不了多久,柳母就会“意外”离世。
而柳渡,失去了牵绊,便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到了徐溯面前,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柳母递过筷子,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徐溯接过筷子,说了声“多谢大娘”,低头吃面。
面很烫,味道却很家常,带着母亲的味道。
可那时吃在嘴里,他只觉得满心都是计谋得逞的快意,没有半分愧疚。
他清楚地知道,那碗面,是柳母给他的承诺,也是她为自己儿子铺就的前路,一条用她的性命换来的前路。
所以,有什么好愧疚的。
他愿意提携渡哥儿,是他这辈子的福气。
原本徐溯是打算利用完渡哥儿就抛弃的。
但看在柳母这碗面条的份上,让他想起了自己记忆里模糊的‘母亲’。
他愿意承诺这一件事。
保证会给渡哥儿一生富贵。
其他的,那就与他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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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柳渡在看见母亲的尸体后,就僵在了原地。
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凉得彻骨。
母亲的尸体,安安静静躺在屋子里。
“娘!”柳渡的声音瞬间破了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嚎,疯了似的扑过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浑身一哆嗦,可他半点知觉都没有了。
他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去抱母亲的尸体,入手的触感冰凉刺骨,还有着水泡后的浮肿感,再也不是往日那双温热、粗糙却总能给她温暖的手了。
“娘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他抱着母亲,额头抵着母亲冰冷的脸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我才刚走一会儿,你怎么就出事了?你是不是怪我没好好陪着你?”
柳渡的心里像被无数把刀子扎着,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遍遍地喊着“娘”,声音从哭喊变成嘶哑的呜咽,到最后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肩膀剧烈地抽搐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29章 美貌山神(08)
柳渡多希望这是一场梦。
等他醒过来,母亲还在院子里择菜,笑着问他买了什么好东西。
可怀里冰冷的触感,母亲毫无生气的脸,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的娘,没了。
徐溯就站在院子门口,离屋子不远的地方。
他双手负在身后,身姿站得笔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柳渡哭,看着柳渡痛苦挣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有上前搭把手,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仿佛眼前这肝肠寸断的画面,只是一场与他毫无关系的闹剧。
他的目光掠过柳渡,落在尸体上,转瞬又移开,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其实,还是挺佩服柳母的。
就凭她这份勇气,徐溯也会保守承诺的。
柳渡哭了很久,久到嗓子彻底哑了,眼泪也像是流干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脸上混着泪水和鼻涕,狼狈不堪。
他就那样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尸体,从正午一直跪到日头西斜。
阳光渐渐淡了,院子里泛起了凉意。
他的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可他还是不想动,只想再陪陪母亲。
他心里满是绝望和无助,可他也清楚,哭死哭活也换不回母亲的性命。
他是母亲唯一的儿子,得给母亲安排后事,让母亲走得安稳些。
柳渡缓缓抬起头,用满是污泥和泪水的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母亲,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尸体放回床上,又用一块干净的布盖在了上面。
他踉跄着站起身,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扶着门缘稳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一步朝着村子里走去。
他要去找村长,找乡亲们,帮他把母亲好好埋了。
村里的日子苦,谁家有丧事,仪式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