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米纳看着戚然亲自示范，嘴角一点点扬起。

“你做的很好，然，我真没有看走眼。”

他拍拍戚然的肩膀，拿起药剂端详。

“我该给它取个名字，你说叫什么好？”

“院长觉得好的就行。”戚然笑笑。

实验室里灯光敞亮，药剂在灯光下泛着浅绿色的颜色。

托米纳把药剂放进冷藏箱里，准备带走。

这支药剂刚好能交付给一位星际领主。

“然，优化版本需要多久，客户等的着急可不行，我得给客户一个准确答案。”

“半年，院长，药剂的稳定性需要反复实验，也更加安全。”

“这么久？”

“是的，需要一定时间。”

“那行吧，我去和客人交涉，你好好研究，对了，那只黑球有繁殖吗？”

“他还在学习阶段，院长，着急可无法得到最好的药剂。”

这话戳中了托米纳心底的顾忌。

眼见戚然有恃无恐的样子，托米纳为了更好的利益，选择接受一点点时间上的耗费。

送走托米纳，戚然洗干净手，去生态实验室看小黑。

进入退化期的小黑有着模仿人类的能力，但戚然不在时，他多数时间还是化作原形，待在雨林中，或是吊在某棵树上。

“小黑。”

戚然来看他，站在树下，喊了一声。

小黑跳下来，变成戚然的样子，接过戚然给的衣服，不情不愿套上。

“在上面干什么？”

“发呆，你又不经常来陪我，我一个人无聊。”小黑抱怨着，又怕说过了挨揍，眼神偷偷瞄着。

“托米纳来过吗？”

“来过几次，我没搭理他，他身上有股很熟悉的气息，不像是人类。”

戚然闻言，笑笑，“你的知觉很准，小黑。”

小黑诧异地看着戚然，“你都知道还不怕他吗？”

“你觉得他能打得过我？”

“我不知道，但是他看起来很强，这里都是他的气息。”

小黑闻了闻，能明显感觉到托米纳的气息笼罩在整个抚养院内。

不只是单纯的气息，更像是扎根在地底。

小黑看着戚然，伸出手，“我的零食。”

“鼻子真灵。”戚然掏出口袋里的小零食给他，“我没带吃的，你就不下来了吗？”

“嗯。”小黑没有一点表示，得了吃的便惜字如金。

“我来看你你还不高兴了呀。”戚然笑眯眯看着他。

“你说过的，会放我走，可是都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别急，托米纳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付。”

“我就说了他很强的。”小黑吃完了零食不忘吐槽。

戚然抬手摸摸他，说：“要学习人类的社交知识吗？”

“不要。”小黑扭头，跃上树蹲着，冲戚然吐舌头挑衅。

戚然没和他较真，留下一部分零食，去看亚罗。

他接手了新的怪物。

是一只天堂鸟兽。

因长得像传说中的天使而得名，有着类似于人的面孔和身形，背后长着一对巨大的双翼，羽毛雪白能飞，唱歌时声音动听，但他从不唱歌。

据说天堂鸟的歌声有着治愈精神类疾病的功效，才被饲养在抚养院中，寻找天堂鸟唱歌的原因。

戚然来时，亚罗正在天堂鸟栖息的树下打扫落叶。

这间实验室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笼子，整个鸟笼包裹着大树，也是天堂鸟的生活区域。

见到戚然，亚罗挥挥手，打开铁门放他进来。

“教授，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如何，还习惯这里吗？”

“挺好的，他就是怕生，不怎么下来，我最多搞搞卫生。”

亚罗指着树上，透过树叶间隙，能看到一个容貌雌雄莫辨的少年蹲在树上，尾羽修长，垂在树干下，洁白如雪。

少年从羽毛到头发都是雪白的，唯有一双眼睛带着蓝色。

这种异兽要是出现在旧世界，一定会被人当成天使。

但他不是天使，而是来自高维度的生命体。

他听见树下的声音，好奇看了一眼，便又抬头盯着虚假的天空看着。

天花板上的天空是画的，看着很逼真，但不会有什么变化。

亚罗说：“他好像很喜欢天空，可惜格兰茨星上没有他喜欢的那种天空。”

“他唱歌了吗？”戚然问。

“没有。”亚罗摇摇头，“院长说他在这里待了很久，起码有十几年，没有一个饲养员听见过他的歌声。”

“也许是人类误解了他。”

“啊？”亚罗一愣，没有明白戚然的话，“教授，你说的误解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不歌唱，而是人类无法听见他的歌声。”

戚然抬起头，侧耳倾听，那是一种温和而悲伤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