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密室里，艾博昏昏沉沉吻着一张照片，他看了又看，始终不确定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已经把斯塔克从自己的计划里清除，这也足够说明他对戚然的爱护超过了一切，包括他心心念念的执念。

艾博很遗憾，他老了，配不上戚然。

所以，他为他的爱人，物色了一个更为年轻，更漂亮，干净的人留在他身边，代替自己去爱他。

最近艾博总是做梦，梦见了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

梦里他和戚然跌入墓穴，怀里的少年服毒而亡，而他也紧随其后。

不管怎么看，少年对他都狠毒到了极致，可艾博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每每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依旧是那段昏暗的记忆。

地底城市的垃圾桶旁。

面包，孩子，和即将死去的他。

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无数张照片，笑了笑。

“我还是爱你的，宝贝。”

.............................

突如其来的告白下，戚然愣住，苏陌也愣住了。

他恍惚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再看家主一脸诧异的眼神，苏陌有些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苏陌恐慌得厉害，扭头就要离开书房。

“苏陌。”戚然喊住他，手快一步拉住了苏陌，这才阻止了少年退缩的举动。

可在苏陌看来，自己说的这番话，已经冒犯到了家主，他不敢承受被拒绝的真相，也不敢去看戚然的眼睛。

他躲着戚然的目光，别过脸去，碎发遮挡住了两行泪水。

“苏陌，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不是吗？”

苏陌咬着唇瓣，不知道怎么办。

戚然一点点靠近，指尖停留在他舒润的眼角，拨开碎发，露出已经泛红的眼睛。

“家主.......我........我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苏陌断断续续哽咽着，说是开玩笑，自己却哭得比什么都难受。

戚然捧着他的脸颊，指尖轻柔地抹去眼角的泪水，将人拉进怀里安慰。

“苏陌，我都没有拒绝，你怕什么？”

苏陌一愣，有点脑袋转不过弯，支支吾吾道：“家主........我........”

“我知道，你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鼓起勇气来说的，所以，你更应该听完我的话才离开不是吗？”

戚然无奈，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肩头，松开怀抱，拉着人坐下好好谈谈。

“说吧，是认真的吗？”戚然没有逼问原因，给苏陌一杯茶，靠在沙发扶手上，耐心看着他。

在这个世界里，苏陌和煦光才是天命。

所以，一开始戚然就没有刻意去接近过苏陌，把他当做了真正的朋友对待，亦如女孩与女孩之间最纯洁的情谊。

最近苏陌的举动变了很多，有意无意穿着暴露在他身边晃悠。

戚然注意到了，只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苏陌握着茶杯，胆怯地看了一眼戚然，“我是认真的，家主。”

因为喜欢，所以才害怕被拒绝。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没有胆量，害怕被拒绝，遇到事情就爱胡思乱想。

戚然没有拒绝，“那我可就当真啦，苏陌。”

苏陌怔住，喉咙发干，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家主答应了。

“家主........”

“怎么？”戚然笑眯眯望着他，没给他任何压力。

“我合适吗？”

他是地底城市居民，就算家主同意了，又要怎么说服其他贵族。

苏陌纠结的事情很多，唯独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戚然放下杯子，告诉他，“苏陌，只要你愿意，我身边的位置，永远都有你的。我不会困住你，斯塔克以后就是你的家，你的后盾，你想做什么，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的即是你的。”

这番话听得苏陌耳朵发麻。

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心思全落在了戚然眼底。

“什么时候愿意搬过来住？”戚然问。

“我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大楼房间很多啊，你要住我隔壁也行，我会安排管家给你弄个房间。”

戚然起身，想起什么，叫上苏陌，“我带你看个地方。”

“去哪啊家主？”苏陌不明所以地被戚然牵着走。

路上遇到许多佣人，探究或好奇的目光盯着苏陌，他一开始还有些羞涩，不过很快就像一只旗开得胜的大孔雀，大大方方握紧了家主的手。

戚然感觉到他的变化，也笑了笑。

苏陌跟着戚然来到了斯塔克的核心区域，这里的能源驱动维持着整个城市的运转。

看到这些东西后，苏陌脑袋嗡嗡响。

“家主......这么机密的东西，我能看吗？”

“当然。”戚然侧目，指尖落在他的嘴角，“就不想要点什么，做个纪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