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重回九二年,糙汉直男宠上天(12)
“谁呀!”那女声应了一句,脚步声响起,院门被拉开。
林兰芝看着面前的人,稍稍收敛了怒色,但语气依然算不上好。
“杨飞?你来干嘛?”
“兰芝姐,建安叔在家吗?”
林兰芝侧了侧身,看向屋檐下垂头丧气的林建安道:“找你的。”
林建安抬头抹了把脸,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飞啊,找我有事儿?进来说。”
杨飞点点头进了院子。
林兰芝关了门,快走两步,进屋拿了个小板凳出来。
不甚温柔的放在杨飞面前:“坐。”
“谢谢兰芝姐。”他笑着道谢,然后看向林建安:“建安叔,林究在我家呢!我听说你们在找他,就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啥?!”
林建安和林兰芝齐齐惊讶出声,“他在你家?”
杨飞点头:“是,在我家。”
林建安还没说话,林兰芝已经跳起来了。
“好啊!这臭小子!”她在院子里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屋檐下的扁担上。
两步过去薅在手里,咬牙道:“敢跑到别人家几天不回来,让我们满世界找,看我不去打断他的腿!”
“二丫!”屋里的刘传华听到动静,也赶忙出来,问:“找到小九啦?”
林兰芝指了指杨飞,“他说在他家呢!”
“这小兔崽子!”刘春华紧绷的肩膀在一瞬间松懈下来,四下一看,目光落在林兰芝手中的扁担上,看出她要干什么, 一边撸袖子,一边说:“二丫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老娘倒是要好好问问他,老娘这些年有哪里对不起他,让他一声不吭的说走就走!”
杨飞一看事情不对,忙把人拦住。
“春华婶子你先别激动!林究他不是要走,他是为了救我,受伤了,没办法回来!”
“啥?!”
院子里三人齐齐愣住。
“他受伤了?”刘春华身上的戾气一下就散得干干净净,“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
“找大夫看过了,不是很严重。”杨飞解释道,“养养就好了,等他好了,我再送他回来,我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别担心。”
“不是很严重?”林兰芝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意思不就是严重么!”
刘春华一听就急了,踢了还坐在凳子上的林建安一脚,“愣着干啥!去看看他怎么回事,把人接回来啊!”
林建安被媳妇一提醒,忙站起来,“哦,对对对,接回来!走!”
林兰芝扔了扁担,快步跟上:“我也去!”
三个人风风火火的走了,把杨飞忘在了一边。
杨飞:……
他忍不住失笑,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到了杨飞家,刘春华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直接推开门往里冲。
林究听到声音,抬起头就对上刘春华泛红的眼。
然后是后面跟着的林建安,林兰芝。
林究再次见到他们,心情有点复杂。
上辈子,他被送到堂叔家那年,他五岁。
那天下着雨,堂叔站在门口,衣服湿了半边。
他被林建山的助理推下车。
泥泞的黄泥深得把他的小皮鞋淹了一半。
又软又滑。
装着他换洗衣服的包跟他一起被丢在泥水里。
堂叔捡起他的包,把他拉进院子里。
婶子很凶。
总是在发脾气骂人。
做饭骂,吃饭骂,洗衣服骂,挖地骂,割麦子也骂……
反正一天到晚总能听到她骂人的声音。
大姐人不错,总是偷偷给他塞点小零嘴儿。
有时候是一颗酸酸糖,有时候是一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地瓜。
二姐跟婶子很像,凶得很。
还打人。
他说想爸妈会挨打,说想吃肉要挨打,说稻草铺的床睡着不舒服还要挨打,被村里小孩儿欺负了,还是要挨打。
不过在打他之前,二姐会把欺负他的小孩儿先打一遍。
三妹四妹……
印象不深了。
在他来了没多久,一场风寒,两姐妹结伴就去了。
再后来……
有了老五老六,这个家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可他总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家。
可现在看三人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心里又难受得很。
重来一次,他脑子里的迷雾散去,终于看清了这些上辈子被他嫌弃的家人,其实才是真心对他的。
他忙撑着身子坐起来:“叔,婶儿,二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怎么知道你小子干的好事呢!”林兰芝嘴快,视线扫过他满身的绷带和青青紫紫的脸,更刻薄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只干巴巴的憋出一句:“你咋这么能呢!有事儿不会跟家里说么!”
“是啊!”刘春华也跟着抱怨,“这么大的事,你就敢一个人去,要是有个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