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重回九二年,糙汉直男宠上天(137)
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终于抓住了什么。
他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发现他抓的是林究的衣摆。
林究低下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摆的手。
指节发白,指甲嵌进织物纤维里。
“哟!”他咧嘴一笑,“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许正整个身体都挂在林究的衣摆上,双脚在崖壁边缘的碎石上徒劳地蹬踏。
“林究!你误会了!你拉我上去!我跟你解释!我能解释的!”
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尖利得不像人的声音,
林究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祈求,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抬起手,握住了许正抓着自己衣摆的那只手腕。
许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那希望只存在了一秒。
林究开始掰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
整个过程很慢,很有耐心,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细致对待的手工活。
“林究……不要……”
许正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食指被掰开,他的眼泪终于下来了。
然后是中指,他开始忍不住惊恐的喊叫,声音在林子里回荡,被山风吹散。
掰无名指的时候,许正的喊叫声变成了不成句的哀求,混着鼻涕和眼泪。
林究始终没有停下,脸上挂着兴致盎然的微笑。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的时候,许正的指甲在林究手背上划出一道浅痕。
很浅,只破了点皮。
然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下落去。
手电筒在空中翻了几圈。
光柱扫过树梢,扫过林究平静的脸,扫过漆黑的天幕,然后落进黑暗里。
一声闷响,从下面传来。
然后是滚动的声音。
碎石滚落,树枝折断,肉体撞击岩壁。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林究站在坡顶,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
山风又吹起来了,灌进他的衣领,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那道浅痕。
血珠渗出来,很小的一滴,在昏暗的月光下,像一颗黑色的珠子。
他“啧”了一声,伸手抹掉那颗血珠,拍了拍被许正抓过的衣摆,耷拉着眼皮看着山崖下,颇为惋惜的说:“跟你说了走夜路危险,怎么就是不听呢~哎~!”
他叹了口气,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出好一会儿,天边才开始泛起鱼肚白。
先是山脊线被勾出一道银边,然后是树梢,然后是地上的路。
早起的鸟儿在密林间叽叽喳喳地叫起来,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林究闷着头,走得很快。
他承认,许正这事,他是有点冲动了。
还可能引来不确定的麻烦。
但是……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看着天边金色的朝霞。
他不后悔。
他现在还没有实力跟林家算总账,先收点利息,也是好的。
回到杨飞家的时候,日头都已经老高了。
杨飞吊着胳膊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走几步就抬头看一眼院子外面的几条路。
再走几步,再看一眼。
视线扫过山路,瞥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杨飞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的。
拉着林究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除了衣摆有点皱,手背上像是被树枝刮了一下以外,没有别的伤。
杨飞的手慢慢松开了。
然后他一屁股坐到门槛上,低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了?”林究走过去坐他旁边,拿肩膀撞了撞他。
“你他妈一走就是一夜加大半天。”杨飞没好气地说,“你昨天也没说你要去这么久啊!”
他瞪了林究一眼:“我他妈都快急死了。”
林究听着抱怨,后知后觉的疲惫涌了上来。
他把脑袋搁在杨飞肩膀上,不动了,细细感受着自己双臂的微微颤抖。
杨飞身子僵了一瞬,连头都不敢回,因为林究的脸就在他颈边。
他清了清嗓子,问:“你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林究声音闷闷的响在耳边,“累,让我靠一会儿。”
杨飞:“……累死你算了!”
嘴上抱怨着,身体还是不动了,僵硬的坐着,像块木头。
林究就这么靠着他闭上眼。
杨飞能感觉到林究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他悄悄偏头,用余光看了林究一眼。
林究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杨飞又把头转过去,看着远处的山。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饿了?”杨飞听到声音,没有回头,“我早上摊的饼,给你留了的,我去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