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强惨叫一声，手腕被拧得翻了过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下蹲。

林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左手握拳，一拳砸在他脸上。

鼻血当场喷出来。

两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嗷嗷叫着冲上来。

林究一脚踹开张强，侧身躲过第一个小弟的拳头，顺势抓住他手臂往自己这边一带，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

小弟“呕”的一声，弯腰吐出一口酸水。

另一个小弟见状，从旁边抄起一根扁担，那是旁边摊贩跑得急落下的，这会儿正好便宜了他。

他抡起扁担，朝林究脑袋打了过来。

林究头一低，扁担擦着他头发过去，砸在身后的塑料布上，化妆品瓶子碎了一地。

杨飞这时候已经冲过来了，一脚踹在那小弟腰上，把他踹得踉跄几步，扁担也脱了手。

“别打死。”

林究说了一声，然后一拳砸在刚爬起来的小弟脸上，那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杨飞按住那个拿扁担的，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去。

“让你们欺负人！让你们收保护费！老子才赚几块钱，你们他妈的就来抢！”

他一边打一边骂，眼眶都红了。

林究走过去，拉开杨飞。

“行了，再打就真死了。”

杨飞喘着粗气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满脸是血的人，有点愣神。

林究没管他，转身走向捂着鼻子蹲在地上的张强。

张强看他走过来，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林究呼出口气，整了整衣服，蹲下身，恢复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大哥，刚才你说一天五块是吧？”

张强拼命摇头：“不……不要了，不要了……”

“别啊。”林究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进张强胸前的口袋里，“说好了要给两天的，怎么能不给呢？拿着。”

张强傻了。

两个刚醒过来的小弟也傻了。

林究站起来，拍了拍手。

“这十块钱，是我给你们的，但不是摊位费，是医药费。”

他低头看着张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进他耳朵里。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就说我林究就要在这儿摆摊，他要是不服，随时来找我，但下次再来，就不是十块钱能打发的了。”

张强捂着鼻子，连连点头。

“滚吧。”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跑了。

周围远远躲着看热闹的人，这时候才慢慢围过来。

卖袜子的大姐第一个凑上来，眼睛瞪得溜圆：“小伙子，你……你把他们打了？”

林究笑笑：“大姐，帮我看会儿摊，我去买点东西。”

他拉着杨飞往巷子里走。

杨飞还没完全回过神，被他拽着走了几步，才突然开口：“林究，你刚才……”

“嗯？”

“你刚才那几下，怎么那么厉害？”

林究脚步顿了顿，“练过。”

“跟谁练的？”

“跟我自己啊。”林究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他，“你呢？刚才打人的时候，怎么跟疯了似的？”

杨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蹭破了皮，血渗出来，他也没觉得疼。

“我……”他张了张嘴，“我也不知道，就是看见他要打你，脑子一下就空了，等反应过来，已经骑在他身上了。”

林究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在杨飞脑袋上揉了一把。

“走吧，找个诊所，把手包一下。”

杨飞“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走了几步，他又问：“林究，他们还会来吗？”

“会。”

“那怎么办？”

林究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来一次，打一次，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杨飞听了，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快步跟上去，和林究并排走着。

“林究，下次让我多打两下。”

“行。”

再次回到纺织厂门口，林究发现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他们生意好，要说没人眼红，那是假的。

看他们的眼神多少带着些嫌弃和恨意。

不就是靠一副好皮囊把顾客都拉走了么？

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究偶尔能听到这种不算小声的议论。

所以除了之前打招呼的大姐，他也懒得跟其他人去接触。

现在，那些人看他，眼神躲闪，不敢跟他对上。

没了之前嫌弃和鄙夷，多了些审视和忌惮。

甚至带上了些畏惧。

林究完全没当回事。

经过今天这一场，起码不担心这些同行在背后使绊子了。

他们在这一片，也算是站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