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书中人吗？”

姜墨心脏抽疼。

关承心回头看他：“你每次来我的世界，假装对我不好的时候，我都知道你是装的。”

他走过来，蹲在姜墨面前，握住他的手：“你往我抽屉里塞热牛奶，把伞扔给我然后自己淋雨跑掉，看到我和别人说话就气得脸鼓鼓的……你以为那些是剧本？可我是真的，会开心啊。”

姜墨张嘴：“那些是……”

“我知道是任务，但对我来说，是真的。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对我来说都是真的。”

姜墨看着他，说不出话。

关承心低头，把脸贴在他膝盖上：“哥，你每到一个世界，每次对我好，我都会觉醒一点点。你让我这个‘NPC’有了意识。后来我发现了，我身上有一种力量，可以让我看到世界之外的东西。”

第87章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完结）

“你……你是……”姜墨眼泪落下来。

“后来我发现你在三个世界里跑，发现自己只是其中一个世界的角色。”关承心解释，“所以我撕碎了自己。”

“为什么？”姜墨瞪大眼睛。

“我把我的意识撕成好几份，变成那些人。”关承心看着他的眼睛，心疼地擦掉他的眼泪，“白杨、朱向松、倪衡、全牧、林海……都是我。”

姜墨简直不敢相信：“不……不可能……”

“我能吞噬别人的存在，然后变成他们的样子。”关承心表情严肃，“所以我去了你的每一个世界，变成那些会靠近你的人。这样你就不会被别人碰了，代价是我丧失了记忆，连自己都会嫉妒到发疯。”

姜墨想起白杨那不合常理的欲望，倪衡过分的温柔，全牧敏锐的观察，朱向松对他莫名的执着，还有林海……那时候没说出口的话。

那些都是……关承心？

“可是……你变成那么多个人，你不累吗？”

关承心笑容疲惫，但很真实，“累啊……但我怕哥被别人抢走，那样会比死还难受，我不要那样。”

他摸了摸姜墨的脸：“我把自己的记忆打碎了，才能完全变成那些人。每一次，我都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要找到你，要靠近你，要让哥只看着我。”

姜墨鼻子又酸了：“那他们死的时候……你疼吗？”

关承心缓缓点头：“疼，每死一次都疼。但只有这样，‘我’才会重新拼凑起来，继续找你。”

他把姜墨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哥，我找你找了好久好久。每找到一个世界，我就撕碎自己一次，变成那里的人。有时候成功靠近你了，有时候……连看你一眼都做不到，我快疯了。”

姜墨想起每个世界里，都有一个对他特别亲近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告诉我你是谁？”

“因为我怕你讨厌我，觉得我是个怪物。”

姜墨扑进他怀里，抽咽道：“你就是个怪物……疯子……神经病……”

关承心抱着他，嘴角慢慢扬起：“嗯，我是。但我先是哥的恋人……哥，你还要跑吗？”

姜墨把脸埋在他胸口：“跑不动了。”

关承心收紧手臂：“那就别跑了，留下来陪我。”

姜墨没说话，但手慢慢抓住了他的衣摆。

窗外，时空光河缓缓流淌，世界碎片在遥远的暗色中闪烁。

“哥，我们回家吧。”

姜墨点头。

“好。”

*

三个月后。

新总部大楼里，人来人往。

姜墨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批一份任务报告，面前的高级系统终端闪了闪，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宿主您好，新世界已开启，是否需要接单？】

他正要点击“是”，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鼠标。

“哥。”关承心从背后抱住他，“不是说好了，每个世界我都要陪你吗？”

姜墨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那你这次想当谁？王麻子还是李小二？”

关承心笑道：“这次不当别人了。”

“嗯？”

“就当我自己。”他在姜墨唇上轻轻一吻，“以关承心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占有你。”

姜墨那颗被他折腾了那么久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行，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关承心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来，转了一圈：“哥，你答应了！”

姜墨被他转得头晕：“放我下来！这里是办公室！”

“怕什么，反正总部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我还没答应你呢！”

关承心把他放下来，抵在桌边，低头看着他：“那我想和你做情侣之间做的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