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在姜墨颈窝，深深吸气。

“姜墨……你好香……”

看来有效！姜墨松了口气。

他就这样抱着白杨，释放信息素，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他的背。

“你别激动，放松，放宽心……”

白杨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欲望还抵着他，但至少没有再进一步。

“白杨，你睡吧。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你不跑？”

“……看你表现？”

白杨居然笑了，还在姜墨唇上轻轻一吻。

“姜墨，你真可爱。”

他把头埋回姜墨颈窝。

茉莉香和绿茶香在黑暗中交织，两个Omega就这样抱着，谁都没动。

“从你第一次给我改文件开始。”白杨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说我‘笨手笨脚’开始，挡在我前面，让我快走。”

他伸手，摸上姜墨的脸。

“你每次来找我麻烦，我都在想，姜墨，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不对劲呢？”

姜墨僵硬了一下，这还是那个清纯小白花吗？

但他安慰的轻拍白杨后背的手并没有停下。

“可是我不能。”白杨继续说，“因为你眼里没有我。你眼里只有朱向松，只想怎么把我推给他。Alpha和Omega，就必须在一起吗？”

“姜墨，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撮合我和朱向松，我都想说，我不要他，我要你。”

姜墨说不出话，白杨是脑袋热糊涂了吗？

说什么傻话。

白杨又吻上来。

这次吻得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珍宝。

姜墨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然后他哭了，控制不住的抽泣。

白杨松开他。

“姜墨？”

姜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样……”

白杨手足无措，他第一次见姜墨哭。

“他们是这样……朱向松也是这样……现在连你也……我以为你是最正常的！我以为你会和朱向松好好的！我还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白杨看着他：“姜墨，你说的‘他们’……是谁？”

关承心？倪衡？全牧？还是林海？

姜墨摇头，不说话。

白杨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别哭了。”

姜墨靠在他肩上，眼泪止不住。

“白杨，你别喜欢我……求你了……我不值得你喜欢……我、我就是个坏人……我每天都在欺负你……”

“那不是欺负，那是关心，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关心。朱向松有一点是说对的，你很善良。”

“你骂我，是因为怕我被埋没。你让我去找朱向松，是因为觉得他能给我更好的，因为我需要钱。你送我回家，给我上药，担心我受伤……”

他收紧手臂。

“姜墨，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每次对我凶，眼睛里都没有恶意，就好像是在期待我回应你。”

“我不是……”

“可你期待的，不是我回应你的感情，而是我回应你的‘好意’。你想让我和朱向松好，可我做不到，我心里装的是你……”

姜墨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你为什么总是要我跟他好？这对你没有好处，姜墨。”

姜墨不说话。

“好，不说就不说。”他擦掉姜墨的眼泪，“但姜墨，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姜墨抬头看他。

“别哭了。”白杨笑了笑，又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你哭起来太丑了，我怕我忍不住又想亲你。”

姜墨：“……你才丑！”

白杨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取出一支抑制剂。

姜墨认出来了：“你、你带了抑制剂？！”

“嗯。”白杨一口喝下，“我易感期本来就在这两天，出门前准备了。”

“那你还——”

“还亲你？不是你说的什么气氛做什么事吗？我现学现卖！”

“你怎么这么多歪理！”姜墨说不过他。

白杨站起来，伸手把他拉起来。

“姜墨，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见。我是脑袋不清醒，乱说的。”

姜墨眨眨眼，似信非信。

二十分钟后，头顶的挡板被掀开，工作人员探下头来。

“两位没事吧？实在抱歉，这个机关上个月坏了，没来得及修，我们马上救你们上来！”

白杨先上去，伸手把姜墨拉上来。

姜墨刚站稳，一个人影就冲过来，一把把他抱住。

“墨墨！”朱向松的声音发抖，“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姜墨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想推开，但朱向松抱得太紧。

“朱向松，我没事……”他声音闷闷的。

朱向松松开他，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墨墨，你眼睛怎么了？”

姜墨这才注意到，刚才哭得太厉害，眼睛肯定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