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说爱(139)+番外
他没给我,抱着球往旁边让了一步,“别打了,走,吃点东西去。”
“我不饿。”
“你脸都白了,走,去吃饭,我请你。”
我胸口一起一伏,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突然停下来才发觉浑身虚脱,毕竟连着打了七八个小时球,午饭也没吃。
可我没胃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嘴硬道,“我休息一下就行了,不用管我。”
严师兄没有马上说话,先去拿了我丢在场边的衣服,然后回来抓住我的胳膊说:“要不是看在你送我零食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听他语气,似乎知道点什么。
“谁让你来的?”我试探地问。
“你还知道有人关心你。”
我心里一动,难道是何义晖?他一直在偷偷观察我吗?
可是下一秒这个幻象就破灭了。
“刚才我碰到许刚了,他跟我说你在这里发疯。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身体重要,其他事都可以慢慢解决,听师兄一句劝,先去吃饭。”
靠,许刚那小子,自己不来,让严师兄来。
不过也合理,他来劝肯定劝不动我,严师兄好歹是前辈,平时对我们那么照顾,大家都挺乐意听他的建议。
我深吸口气,“好,不打了。”
严师兄把我带到学校外面一家小馆子里,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几瓶啤酒。
菜上来以后我没怎么吃,倒是喝了不少酒。
严师兄看出我那副样子,眉头一直皱着,时不时劝我吃饭,还把我的酒给抢过去,非逼着我吃掉碗里的饭才让我喝。
“你是失恋了还是表白失败了?”他终于开口问,“别说什么事都没有啊。”
我只摇了摇头。
他看了我一会,也没继续追问,只说:“不想说就不说吧,我陪你喝一点。”
中间许刚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跟严师兄吃饭,我能听出他松了一口气。
其实那顿饭到底吃了什么,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一直在喝酒,话也不怎么说。
回去的时候,我胃里突然一阵翻滚,冲到路边就吐了出来。
严师兄赶紧扶住,轻轻地拍我的背,说:“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以后回头看的时候就知道不过如此罢了……看开点。”
哎,我又何尝不想看开点。
可是师兄,你不知道我面对的困难到底有多大,你也不会理解我对何义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你默默喜欢的杨琳,也许有一天真的能成为你的新娘,可是我不一样,我只能做何义晖的朋友,我不能像你一样光明正大的表达心意。
一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想忍住,可是根本没用,最后索性低着头,把脸埋在胳膊里,无声啜泣。
“哭吧,哭出来会好一些。”严师兄长叹口气,静静地陪在我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我擦掉眼泪,强装没事道,“靠,让你看笑话了。”
转过头才发现严师兄眼眶也泛着红,笑着说:“我都被你传染了。”
是啊,情绪是能传染的。
看到别人笑,你也会觉得开心,看到别人哭,你也会感到难过。
严师兄不知道我为了谁在难过,我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他痴痴等待的杨琳。
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个在感情里落了空的人,不必安慰,不必追问,光是彼此陪着,就能理解对方的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头痛得很,嗓子疼得像卡了块烧红的炭,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开始我以为是宿醉导致的,可是马上就发觉不对,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动一下骨头都疼。
许刚问我早餐要吃什么,我一开口,靠,声音哑了。
其他人一听我说话的声音,纷纷猜测我大概是感冒了。
许刚手往我额头上一贴,“好烫啊,你这是发烧了啊!”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地说:“真倒霉……”
“倒霉个屁!你昨天干了什么你忘了吗?”
“我就打了个球。”
“呵,就打了个球。”许刚冷嘲热讽地重复了一遍,“你真会给我找事。”
我那时候难受得厉害,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许刚说带我去医院,我不去,他就把以前买的药拿给我吃。
他们去上课,我在宿舍里躺着,下午烧退下去一点,身上不那么烫了,可到了晚上又烧了起来。
连着两天都没好转,许刚不放心,晚上就跟其他人一起强行把我拖去了校医院。
这里再次感谢我的大学舍友们,没有看着我烧死。
我打了针,拿了一些别的药,那天晚上回去没有马上好转,不过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