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说爱(227)+番外
以前我喜欢的事情突然都没了吸引力,学院的足球赛大家都去加油,身边同学都结伴前去助威呐喊,我却避之不及。
日子过得麻木又消沉,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大部分时间我都泡在网吧里,靠着游戏打发空洞的时光。
我总是熬到宿舍快要关门才回去,有时候索性在网吧通宵。
我害怕靠近宿舍那张床,上面都是何义晖留下的痕迹,只要我躺上去,就会忍不住想起我们曾经依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过往的温柔和甜蜜像救命稻草,又像我心底最后一丝卑微的希望。
我还幻想何义晖或许会回心转意,会回来找我。可从那天吵翻之后,他没有半点动静,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这份无声的沉默,一点点耗尽了我所有的期待,让我彻底心寒。
终于有一天,我狠下心做了决定,把床上所有旧的用品全部换掉,枕头、四件套、窗帘、蚊帐,统统扔掉,换成了一套全新的。
有天晚上,舍友们的聊得火热,都在说学院的足球队赢得多么精彩。聊着聊着,自然而然提到了何义晖,说好多人都夸赞他在赛场上表现亮眼,是整场比赛的关键。
张建伟打趣说,这下何义晖肯定又吸引了不少低年级的小姑娘的眼球。
我一声不吭,安静地听着他们讨论,心口漫上来一阵麻木的酸涩。
是啊,何义晖从来都是那么耀眼,不缺青睐和偏爱,没有我,他也不会觉得孤单。
转眼就到了十月。
有天下午,我们院系组织全员参加一个生命校园防艾专题讲座,说是邀请了市疾控中心的专家来授课。
偌大的阶梯教室,坐满了本系的几百名学生,人声嘈杂。
我跟着人群走近,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人群里穿梭,下意识地搜寻着何义晖的身影。
很快我就看到他在左前方的位置坐着,正在和周遭的同学说话。
我看了几秒,默默选了教室右后方的空位坐下,刻意和他隔着一段最远的距离。
那天专家讲了不少贴近校园生活的防艾知识,简单好懂,没有空洞的大道理,全是针对我们学生日常的实用内容。
例如他明确辟谣,日常聊天拥抱、一起吃饭、一起打球运动、共用教室桌椅,甚至蚊虫叮咬,全都不会感染艾滋病,让我们不用无端恐慌。
紧接着他重点点名学生最容易忽视的高危行为:共用牙刷、剃须刀、指甲刀这类贴身带血的私人物品,极易造成血液交叉感染。
讲到最后,专家语气郑重告诫我们,谈恋爱要自重自爱,严禁发生无防护的性行为,因为那是青年群体感染艾滋最主要的高危诱因,也是学生最容易犯下的致命错误。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前排几个男生忍不住低头抿嘴偷笑,还有不少脸皮薄的低下头侧脸,悄悄和同桌咬耳朵议论。
可能现在的学生觉得很平常,但是在当年,这么直白谈及情爱与亲密行为相关的防护知识,已经算是相当前卫大胆。
然而那个专家可以说异事常前卫,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又补了一个知识。
“现在年轻人观念比较开放,除了异性之间的接触,还有一种高发风险需要大家重视,就是男性之间的无保护亲密行为。因为生理结构的特殊性,感染风险会高出很多,如果在座的有这方面的情况要格外小心注意。”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掀起不小的骚动,方才细碎的声响陡然热闹起来。一些胆大的男生还互相打趣调侃,嘴角忍不住扬起戏谑的笑意。
那一刻是如此的尴尬,旁边的人都在笑,我却一点笑不出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许刚就坐在我身旁,我甚至不敢用余光看他,生怕让他发现我眼底的异样。
散会之后,同学们还在讨论刚才的话题,许刚却反常地没有参与。
那时我更加确认,他是我这辈子不可多得的好兄弟。
晚上,舍友们聚在一起闲聊,我也随口搭了几句。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何义晖走了进来。
我很意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然而他不是来找我的,他径直走向许刚,把一本书交给他,然后聊了起来。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电脑前,随便点开一个网页,其实一直在注意身后的动静。
没一会儿,他们的交谈声停了。
我没忍住悄悄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何义晖正皱眉盯着我的床看,神情复杂。
我转头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我们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我急忙转回头,暗自猜测,他是不是注意到我把床上的东西都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