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说爱(240)+番外
“喝你妈啊!”我大吼,“就是你!”
严师兄站住了,却仍在否认。
我刚才确实还有些头晕,脑子没有转过来,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
何义晖不可能主动跟别人提起我们的事,他连对许刚都不愿意开口,更不可能去找一个陌生人闲聊。
如果笑春风是校外的人,注意到我和何义晖走得近不近,除非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而且从很久以前就关注着我们。
我看着站在面前的严师兄,除了愤怒,还有一阵寒意从脊梁骨往上爬。
我们认识快三年了,他一直都是那么的照顾我,好几次在我经历低谷的时候出现,我依然不敢相信他会背着我做这种事。
他真的是为了何义晖好吗?
如果他真的是为他好,为什么只劝何义晖不劝我?
严师兄还在解释,可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
真相不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我转过身,朝着电脑桌走过去。我要把那些聊天记录看完,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一句都不漏,看完也许我就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阿呈!你干嘛?”
严师兄刚才的镇定忽然不见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鼠标上不放。
“你放开!我要自己看!”
“你冷静一些,你先冷静一些。”
“你他妈放开!”
我用力往回拽,他的手指箍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我的手腕里。
整个桌子在两个人的争夺中摇摆,桌上的键盘掉了,音箱也先后落地,但我们都没松手。
“阿呈!阿呈!你听我说!”
我根本不管,猛地一甩手,胳膊肘撞上了显示器的侧边。
一声巨响,显示器从桌边倒了下去,带着一堆连接线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屏幕碎了。
我抢到了鼠标,喘着气,手还僵在半空中。
严师兄也喘着气,低头看着满地狼藉。
“你为什么不让我看!”我愤恨地质问,“你就是做贼心虚!”
“不是的。”
“你还不肯承认!就是你!你就是笑春风,这个QQ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严师兄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脸上不像刚才那么镇定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在发抖,“说话!”
他还是不说话,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
我猛地一巴掌拍在电脑桌上,狠狠地盯着他,“你他妈说啊!为什么?!”
我已经不在乎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了,更不在乎他如何看我,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我如此信任、感激的学长,居然一直偷偷地做着这种事。
严师兄喉结滚了滚,依旧没有开口,沉默了一会,忽然往前走半步,手伸向我桌上的那只手。
我本能地收回,“不要碰我!”
他的手缩了一下,但没有退回去,低声说:“你的手流血了。”
我低头一看,手背上确实多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大概是刚才争抢的时候不知道磕伤的,只是我完全没感觉到疼。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我受不了,到现在还在回避我的问题。
“操你妈!”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拳头青筋暴起,“不要跟我装疯卖傻!你到底说不说!”
长久的沉默。
严师兄只是一直看着我。
“你说啊!”
“说!”
“操!”
我胸中怒火翻涌,用尽全力一推,严师兄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抵在餐桌边缘。
木桌腿猛地歪向一侧,“咔嚓”一声断裂,整张桌子瞬间倾覆,厨具散落得到处都是。
“阿呈,你先冷静……”
“啊!!!你他妈!!!”
我冲上去狠狠又补了几脚,严师兄只是蜷缩身子,用手护住脑袋,并不反抗。
混乱中,我的脸上多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我抬手一擦,原来是血。
不是他的,是我的。
我手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我早已顾不上伤痛,我甚至想杀了他,幸好,我脑子里还保留有一丝理智。
“姓严的,这事没完!”
我抓过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阿呈!”
我重重地甩门离去。
走廊里回荡着一声闷响,随后又安静了下来。
街上还没有多少人,路灯还亮着,光线打在空荡荡的马路牙子上。
东边刚泛了一层灰白的光,我不知道去哪儿,脑子里一团乱麻。
疑惑,悔恨,生气。
何义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一个人藏了那么久,为什么就不能不跟我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