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说爱(26)+番外
generate、glance、glare、graduate……
目光无意间往上一扫,一个很短的词突然进入我的视野。
Gay。
我指尖像被烫到一样抖了一下。
这时何义晖突然偏过脸问我,“还背不背?”
“背、背啊。”我慌忙把书翻到其他页。
“你还没告诉我刚才那个是什么单词呢。”
“啊?哪个?”
何义晖有些疑惑的看着两秒,“你说e开头的那个。”
我一下回过神,“哦,那个,earnest。 ”
这下他倒没再闹着抢书,也没再往我身边凑,老老实实地跟我隔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我也收了刚才那点嬉闹的心思,翻着单词书挨个往下考。
就这么安安静静背了小半页,刚才围着转的红袖章走远了,何义晖抬眼看了看那人的背影,“这志愿者还挺牛的。”
我顺着他目光瞄过去,“怎么,眼红啊?”
“也不是。”他把胳膊搭在膝盖上,声音懒洋洋的,“你说他们有没有特权?”
“你想去当志愿者?”
“也不是不行。”他看了我一眼,“说不定还能管你。”
“切,你先把四级混过去吧。”我拿书拍了下他胳膊。
他笑呵呵的揉了揉胳膊,继续跟我背单词。
几天后,晚上八点多,许刚突然在宿舍里嚷:“兄弟们,洗澡不?再不洗我都要腌入味了,走走走!”
说起洗澡我就心烦。
作为一个广州人,本来就习惯天天洗澡,来北京以后虽然少了一点,但顶多也就是冬天隔天洗一次。
那时封控要求所有人凭学生证和通行证进澡堂,还非得分批入内,每人限时十五分钟,到点就有人赶,每批结束澡堂还要消毒。
最烦的是,一到洗澡高峰期就大排长龙,等半天不说,洗个澡还跟赶场似的。
大家骂也骂了,照样得排队去洗。
我们一群人拿着盆、毛巾和换洗衣服往澡堂走,门口果然排了一条长队。
志愿者还拉了根绳子,拿着夹板挨个看证件,有人低声吐槽“十五分钟洗个屁”,脚还是老老实实跟着队伍往前挪。
我无聊地看了下队伍前面的红袖章,突然感觉有些眼熟。
草,那不是何义晖吗?
还真让他混上了。
他正站在入口旁边收通行证,有人想把口罩挂到下巴,他抬手指一下,“戴好。”
呵呵,还像那么回事。
许刚排在我前面,也看见他了,“靠,义晖什么时候管起澡堂了?”
“你待会问他啊。”
队伍慢慢往前,轮到我们的时候,另一个红袖章喊了句:“下一批准备!里面的快点!”
何义晖先看了眼许刚,“通行证。”
许刚老老实实递过去,还不忘欠欠地补一句,“领导,能给让我洗久点吗?”
“十五分钟,别磨蹭,进去赶快把衣服先放好。”
许刚撇撇嘴走进去。
轮到我了,何义晖抬眼看了看我,随即又绷着那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你的呢。”
我把通行证递过去,“熟人有没有优待?”
“没有。”
“那我申请加点可以吗?”我盯着他,“十五分钟太少了。”
他看着我,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低声骂了句,“你别在这儿贫,后面一堆人看着。”
我故意不动,“所以行不行?”
何义晖把通行证夹进登记夹里,拉着我就往里送,“进去别磨蹭,衣服提前放好。”
我憋着笑,回头小声丢下一句,“拜托啦~”
许刚还在前面等我,见我笑得那么开心还问是不是可以洗久一点。
“想啥呢?”我拿我的盆撞了下他的盆,“快进去!”
我们刚进去,门口管计时的红袖章就扯着嗓子喊,“里面的抓紧,还有两分钟到点!后面人等着呢!”
话音刚落,澡堂里一阵慌乱,偶有几个洗得快的出来了,但大多数还急着冲泡沫,又过了一会,呼啦啦一群人往外涌。
我撞了撞许刚的胳膊,端着盆就往里面冲,“赶紧抢位置!别耽误工夫!”
作为一个一天不冲凉浑身都不得劲的广州人,封校这段时间我就没好好洗过一次澡,身上黏得跟贴了层膜似的,觉都睡不踏实。
这会儿热水一浇下来,从头到脚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我挤了洗发水揉出满脑袋泡沫,冲干净,又搓了香皂,连胳膊肘、脚踝、耳后这些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刚搓完一遍,就听见门口的大嗓门杀进来。“还有三分钟!抓紧了!别超时!”
我整个人直接僵在花洒底下,不是刚进来吗?怎么 15 分钟就没了?!
周遭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慢悠悠搓澡的人全都疯了似的拧大花洒,胡乱往身上冲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