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说爱(50)+番外
何义晖冲我一挑眉,“我就说能进。”
“行了,少废话,赶紧找你的记录。”
何义晖直奔最里面那张实验台,果然找到一张皱巴巴的实验记录纸。我低头扫了两眼,前面几组数据倒还在,最后一组只写了一半,根本就不完整。
“最后一组还是得重测。”
何义晖眯着眼看了半天,也认命了,“那就补吧。”
他说着就要去接线,我在旁边看了两眼,实在没忍住,伸手把他拨开,“你起开。”
“我又怎么了?”
“你白天是不是就这么接的?难怪数不对。”
“不会吧?”
“不会个屁。”
我蹲下去把那几根线重新理顺,示波器亮起来以后,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轻轻晃了两下,慢慢稳住了。我们两个一左一右趴在实验台边,一个盯屏幕,一个低头记数。
何义晖记完以后,把记录纸往我这边推了推,“你再看看。”
“你也是不客气啊,要不帮你写完算了。”
“那倒不用,呵呵。”
后面又补了两次,我顺手把前面一处算错的地方也替他改了。
何义晖站在旁边看着,笑着跟我说:“带你来真的是我今天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滚蛋,我收费很贵的。”
“靠,兄弟之间谈什么感情呀。”
“呵呵,亲兄弟明算账,总之你记着欠我一份情。”
说着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过十一点了,“先回去吧。”
楼道里比刚才更安静了,也更黑了,走到一楼的时候,我觉得有点不对,所有灯都关了,值班室也没有人。
等走到大门口,发现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我愣了下,伸手去推,铁门纹丝不动。
何义晖也愣了,“操,不是吧?”
我又拽了两下,铁门哗啦啦直响,外头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完了。”我低声骂了一句,“锁里头了。”
“要不要喊人?”
我笑了,“你喊吧,你看有没有人会来救你。”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我俩在一楼逛了一圈,所有能找到的门都试了一遍,结果全锁了。
我下意识往裤兜里摸了一把,才想起来刚才被他拖出来走得急,手机根本没带。
“你带手机了吗?”我问何义晖。
“没。”
真棒!
我跟他在楼梯口站了两秒,一下没劲了。
“算了,别折腾了,等天亮人来开门吧。”我说。
“今晚不回去啊?”
“不然呢,你要砸窗还是砸门?”
何义晖叹了口气,跟着我又上了三楼,回实验室。
刚才做实验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一静下来,脚步声在楼道里一荡一荡地回,听着就让人发毛。
实验室比外面暖和点。
我和何义晖把一堆方凳靠墙摆在一起,坐上后背抵着墙,腿能伸开,就当是半张床了。
“将就吧。”我说,“总比站到天亮强。”
何义晖坐上去,忽然笑了下,“你宿舍的会不会奇怪你夜不归宿啊?”
我看他一眼,“会,现在已经准备报警了,而且他们知道是你把我叫出去的,你就是最大嫌疑人。”
“呵呵,我宿舍的也可以报警啊。”
“你宿舍的才不会报警,他们八成以为你找余娜去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看着那排黑漆漆的实验台,问:“你跟余娜没闹别扭了吧?”
“也不算别扭吧,就是她最近老觉得我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她,只要我有空的时候不是陪她,她就觉得我心思没放她那儿。”
“那你有什么就跟她说呗。”
“说了,我就是希望去图书馆我可以陪她,但有时候我踢球,训练,她也能来陪我。”
我想起前阵子在球场上看见他一边喘一边和余娜说说笑笑的样子,忽然不想聊下去了。
何义晖沉默了一会又说:“她对我其实挺好的。”
“嗯。”
“很多事她都替我记着,比赛,交东西,乱七八糟的。心也细。”
“你这不是找女朋友。”我扯了扯嘴角,“你这是找秘书。”
“滚蛋。”何义晖笑骂,“你嘴里能不能有点好话。”
“实话都不好听。”
“那你以后还是少说。”
“我偏不。”
一不说话,实验室里就安静得可怕,能听到时钟走字,还有风穿过窗缝的声音。
何义晖搓了搓手,忽然打了个喷嚏。
“冷了?”我问。
“还行。”
我摸了下他的衣服,这才注意到他里面只穿了件秋衣,外头那件外套还算厚。
“你里面怎么就穿这么点?”我问。
何义晖吸了吸鼻子,“我以为很快就回去的,不然我肯定穿毛衣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