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重生后,小狗夜夜跪在脚边(80)
马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银色面包车已经开了过来。车门拉开,里面是两条被固定住的长座椅。
盛最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余淑兰和盛酒被塞进后车厢,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白长发被风吹起来,沾在脸颊上。
宴池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用手碰了碰主人垂在身侧的手指。
盛最感受到,把手翻过来握住了宴池的手指。
面包车开走,引擎声最终消失在街角。
“……小狗,刚才亲到哪儿了。”
“主人亲到我嘴唇了。”
“那剩下的还补吗。”
“补。”
第55章 你的命是我的
晚上,别墅。
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水从浴缸边缘漫出来,打湿了地砖上的纹路。
盛最靠在宴池怀里,后脑勺枕在他肩窝上,白色长发浮在水面。
宴池的手臂从水下环过来,松松地搭在盛最腰间。另一只手舀着水,从盛最的肩膀往下浇,指腹沿着锁骨慢慢擦过去。
“今天那两个人。”宴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人真的打算让他们在东南亚一直待下去?”
“看表现。”盛最闭着眼,“表现好了回来,表现不好就继续待。”
“主人心软了。”
“这叫心软?”盛最睁开一只眼,往上斜睨他,“我把人发配到国外做苦力,你跟我说心软。”
“以您以前的脾气,他们甚至走不到上车离开那一步。”宴池柔声道。
“在天盛会门口闹事,张口骂人,自称是您的父母,按天盛会的规矩,该直接拖下去砍了。”
盛最没接话。他当然知道自己手下留情了。
不是因为余淑兰和盛酒值得留情,只是因为那个已经不在了的、真正的安莱特学生。
那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孩子,在学校里被欺负的时候,在心里喊过“谁来救救我”。却没等到任何人。
盛最替他还了父母的养育之恩,替他断了吸血虫一样的父母,替他让那两个人再也不能来骚扰。这是他能为原主做的最后一件事。
宴池的手从水下移上来,按在盛最太阳穴上慢慢揉。
“主人在想什么。”宴池问。
“想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小孩。”盛最重新闭上眼睛。
宴池手指顿了下继续揉。他没有追问,只是把盛最往怀里又圈紧了点,嘴唇贴在主人湿漉漉的头发上。
洗完澡,宴池用浴巾把盛最整个人裹住,轻轻抱到床上。
盛最懒得动,由着他把头发吹干、把睡衣套上。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热风穿过白发间,宴池的手跟着风走,一遍遍从发根梳到发尾。
“你吹上瘾了。”盛最盘腿坐在床边,脑袋被吹风机吹得微微后仰。
“嗯。”宴池没有否认。
关了灯,盛最侧躺在床上,宴池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主人的腰,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盛最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很快进入了梦乡。
盛最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
他这是做梦了?
梦里没有场景,只有一片柔和到虚无的白。
盛最站在这片白色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他过去那副身体的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但他身上穿的不是睡衣,是安莱特的衣服。
“你好。”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盛最转过身,对面站着一个少年。
安莱特的衣服,校徽别在胸口,五官和自己别无二致。盛最感觉自己像是照镜子,又不完全是。
这人的骨相、轮廓、嘴唇的形状,竟和自己都一模一样。
“你是。”盛最开口。
“你知道我是谁。”少年笑了笑,带着一点拘谨,像是第一次跟人搭话。
“我是‘盛最’,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盛最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
从重生第一天就知道,是他占了这个少年的身体,用了他的脸,替他挨了欺负,也替他出了气。
他们从来没有面对面说过话,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我不是来要回什么的。”少年像看穿他的想法,开口道:“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
“嗯。”少年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
“谢谢你帮我还了那些债,帮我跟那两个人断绝关系,帮我教训了学校的那些人,教训了王以乘……虽然他现在挺好玩的。”
“还帮我收拾了周宇和顾翎羽,帮我……把那些我自己做不到的事,全做完了。”
“那不是帮你。”盛最淡淡道,“那是我自己要做的,我看不惯他们。”
“我知道,但受益的是我,所以我还是要谢。”少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