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重生后,小狗夜夜跪在脚边(89)
“多大了。”
“……十五。”
盛最松开他的下巴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
旁边小弟立刻上前点上火,盛最偏头接了火,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在巷子浑浊的空气里。
“马三刀的人打你,你为什么不跑?”
“跑不掉。”
“跑不掉就蹲着挨打?”
少年沉默一会,某种更倔强的东西从眼底浮上来。
“……跑过,跑不过的时候就不跑了,让他们打完。”
盛最看着他。烟夹在指间,灰烬掉了一截。他转身,对马三刀的几个手下说:“回去跟马三刀说,这个小孩我要了,摩托车我替他赔,今晚谈判多加一个点。”
皮夹克男人什么都不敢说,他知道这个白发男人是谁。只好点点头,带着两个同伙快步退出了巷子。
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远处夜市的人声,还有烧烤车底下还没灭干净的炭火偶尔爆出一声噼啪。
盛最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
“能站起来吗。”
“可以……”宴池撑着墙面慢慢站起。
“宴池。”盛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以后你就跟着我,叫我‘主人’,有没有意见。”
宴池黑色的瞳孔被定住,眼底翻涌着难以描述的情绪。
“……为什么救我。”
“不为什么。”盛最弹了弹烟灰,“觉得你有点意思。”
宴池没再说话,往前走了一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盛最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肩膀,“小心点。”
宴池浑身一颤,像是从来没被人这样碰过,“……主人。”
“小刘。”盛最喊旁边站着的小弟。
“在。”
“今晚的谈判你替我去,说我不舒服,改天再约,马三刀要是问这个小孩的事,就说我说的,别多嘴。”
“是。”
“再去买点吃的,送车上。”
盛最松开宴池的肩膀,转身往巷子外走。走了两步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又回头。
宴池还愣在原地,膝盖不住的微微打颤。
“走啊。”
“……去哪。”
“回家。”盛最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墙上,“走了,再愣着你今晚真得在这儿蹲到天亮。”
宴池立刻跟上,最终走在盛最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他以前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庇护过他,他第一次被人保护跟在身后,不知道该走到什么距离才算合适。
盛最听着身后的动静,刻意放慢了脚步。
走出夜市,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等着。
小弟已经提着一袋热包子和一盒牛奶等在车门前了。盛最拉开车门,偏过头看宴池一眼。
“上车。”
宴池看着这辆奢华的黑色轿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渍,鞋子底都快磨穿了。他站在车门前面没有动。
“会……会把车弄脏。”宴池小声说。
盛最回头看了他两秒,轻“啧”一声,攥住宴池的衣领把人直接拎进了后座。
宴池跌在座椅上,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地方。他缩成一团,尽量让自己占的面积小一点。
盛最坐进后座另一侧,把小弟递过来的那袋包子扔在宴池腿上。
“吃。”
宴池拿着那袋热包子呆住,盛最偏头看他:“怎么,还要我喂你?”
“不……不是。”
他立刻拿起包子咬一口,包子刚出炉还烫嘴。宴池咬下去的时候烫得咧了一下,但没停,继续张大嘴吃第二口。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脏兮兮的脸上被眼泪冲出两道细细的白印,他低着头,嘴里的包子还在嚼,腮帮子鼓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塑料袋上。
盛最没看他,靠在另一侧车窗上,扶着脑袋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路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他说。
宴池抬起头看主人。
“选了就别想着跑,我的人,不许蹲着挨打。”
宴池看着这个白发男人的侧脸,被路灯一段一段地掠过,在光下明明暗暗,又冷又看不真切。
宴池重新低下头,又咬了一口包子。眼泪无声滑落,忍着才没有哭出声。
车拐进天盛会所的地下停车场。车停稳后,盛最拉开车门回头看了眼后座。
宴池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空了的包子袋,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已经睡着了。
“盛哥,要不要叫醒他。”旁边的小弟问。
“不用。”盛最说,“让他睡,车门别锁,待会喊人把他抱去洗澡换衣服,还有……查一下这孩子的底。”
“是。”
电梯门开,盛最走进去。门合上之前,他越过停车场昏暗的灯光,目光落在车后座那个缩成一团的黑色人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