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眸子，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掩去眸底的神色。

一点点朝着樊雾的方向爬去，房间里很安静。

膝盖跪在地板上的声音异常明显，仆人给他的衣服是连体式的，类似于睡裙，只不过没有褶皱。

也就是说他的每一次动作都是膝盖与地板的摩擦，膝盖很快红了起来，折辱人的意味十足。

这种疼痛相较于华止来说不算什么。

他很快就来到樊雾的身边，下巴被人用指尖挑起。

“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

华止的视线落在樊雾翕动的唇上，唇形很漂亮，淡粉色的，又软又甜。

很好亲的样子。

若有若无的香气顺着樊雾的动作缠绕在呼吸间，蛊惑着他的心神。

樊雾看着明显出神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皱眉。

“想什么呢？没听见我和你说话吗？”

华止定定凝望着面前的人，眼底慢慢盛着笑意。

他突然勾唇，直起身子，仰头亲在樊雾的唇上。

樊雾瞪大眼睛，僵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温离长睫骤然抬起，幽深的眼底墨色翻涌，寒芒与戾气交织，周遭空气都随之凝滞。

“贱人！”

他抓着华止的头发把人甩了出去，华止撞在墙上，额头瞬间冒出鲜血。

温离走过去，脸色阴沉，面无表情。

抬脚踩在华止的胸口，骨裂的声音伴随着地面碎裂的声音响起。

以华止为中心，地面呈蜘蛛网的形状扩散开来，往下砸出一个大坑。

“谁允许你做这种事情的！”

他都没亲过！

华止很能忍，一声没吭，还歪了歪头，眼里神色意味不明。

‘很甜。’

他的唇上下张合，无声而言，说完，嘴角溢出一大摊血。

出血量的扩大，让他血液的味道更加浓郁，初闻是白百合清透冷冽的花香，干净透彻。

再闻是浓得化不开的暗甜与幽沉，像寒潭雾气，清冽疏离、带着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息又冷又欲。

温离看懂了，理智瞬间崩盘，冷笑出声，脚上的动作更加用力，一下接着一下。

“你这个肮脏恶心的人类，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浓郁香甜的味道让樊雾沉醉，反应过来的樊雾他擦了擦嘴角，起身看着面前的一幕，温离跟疯了一样。

他皱眉想说这里是他的房间，能不能出去，但看着温离疯癫的样子，没出声。

他才不会说他也有点怵这样的温离，温离以前虽然也很可怕，但对他还是温柔有礼的，头一次看见他这样。

身体下意识后退，大腿磕在沙发上，疼的他嘶了一声。

声音吸引了温离的注意，他转头，两人四目相对，安静的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温离双眼赤红，樊雾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温离哥哥？”

半晌，温离轻声嗯了一声，又恢复成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

“来人，处理了，别让他死了。”

外面等候的仆人低着头走进来，抬着晕死过去的华止就往外面走。

房门被关上，温离一步步朝着樊雾靠近。

樊雾跌坐在沙发上，有些慌，“你干什么？”

不会要打他吧，他虽然不怕死，但是怕疼啊。

人影靠近，他闭上眼睛。

“你在怕我？”

这话温离说的极慢，晦暗不明的眸子死死盯着樊雾。

“没有。”他可是血族的三王子，怎么可能会怕呢。

“是吗，那就好。”温柔克制的手落在樊雾的头顶。

“嗯。”什么都能丢，面子不能丢，他仰着头，像极了高傲的孔雀。

就在他以为结束的时候，温离转头掏出手帕用力擦着他的嘴角。

“唔……好痛，你干什么？疼死我了……停下来！”

温离神色未变，抬手禁锢住不老实的樊雾，手掌掐着樊雾的后颈，让其无法挣脱。

“呜呜……疼死我了，放开……，快给我放开……”

粉嫩的唇瓣被人用暴力的手段擦的红肿殷红。

即便这样温离还没有停止，眼神偏执又疯狂。

“雾雾乖，忍一下，脏了，我帮你擦干净，擦干净就好了……”

后面的话不知道是对他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自从温离离开后，金尊玉贵的樊雾从来没有在别人手里吃过这样的亏。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都怪温离，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他只想安安静静去死，怎么就这么难！

滚烫的眼泪滴在温离的手背上，他身体一僵，抬头。

樊雾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染满湿意，眼尾绯红。

粉白相间的眸子水气氤氲。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缕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