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28)
他瞬间服软,顺着我的力道微微俯身,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谢教授这是在等我主动?抱歉抱歉,是我太迟钝了,还以为你不想理我。”
我别过头不想理他。他又把我的脸掰过来,强迫我与他对视。我再次主动凑上去,却又一次被他躲开。
我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如今是真嫌我年纪大,开始不耐烦了?”
他立刻软了神色,伸臂抱住我:“没有的事,只是情趣罢了。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愿不愿意亲近我。”
我微微蹙眉:“这是什么歪理?我主动两次,你都刻意躲开,什么毛病。”
“我的教授,这样才心动啊,”他贴着我的耳畔轻声呢喃,“方才我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你的唇,真的很性感。”
“没一句真话。要便做,别磨磨唧唧,点了火又想跑。”我索性直白开口。
他眼睛一亮,直接扑上来,吻得很用力,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急切,唇齿间竟被咬出了铁锈味。
我擦了擦嘴角,果然出血了,故作嫌弃:“你是小狗吗?”
他像温顺的小狗一样伏在我怀里,仰头巴巴地望着我:“你好久都不理我,我都怀疑自己没魅力了。”
我心里一软。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一时忙碌竟忽略了身旁还有个这样满心依赖我的人。“是我的错,今晚补偿你。”
“真的?”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利落跳下床,伸手去掏口袋。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忘了皮带这回事。
他果真从包里拿出那条皮带,在被子上轻轻抽了两下,带着几分无措:“我哥说这样会很解压,可我不会用,要不……要不你来?”
我瞬间来了兴致,心底暗笑,这下总算被我逮住机会了。
那一晚,主动权一直握在我手里。虽然还是纵容着他的小性子,但该管教的一点都没少,他的胳膊、后背落满了深浅交错的红痕。不得不说,真的像蒋曦晨说的那样,特别解压。折腾到凌晨四点,我们才沉沉睡去。
一夜尽兴,我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得不承认,这条皮带买得太值。我一直都确定自己喜欢他,经过这一晚,我们算是真正走到了灵魂契合。望着他眼神迷离的模样,我才清晰察觉,自己早已深爱入骨。从前总听闻老房子着火没轻没重,现在才真切感受到,原来人活到我这个年纪再动心,热烈起来便如此的汹涌。
第二天醒来,我直接腰疼得起不来,还是蒋曦童将我抱起来的。
其余几人兴致勃勃去体验越野车,我只能牵着蒋曦童的手,沿着平缓步道慢慢闲逛,连温顺的马儿都不敢轻易尝试。
蒋曦晨在一旁打趣:“都说老房子着火最为热烈,怎么今日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嗔怪道:“都怪你,谁让你给他乱出主意。”
“那你就直说,到底爽不爽?”
我无奈笑着点头:“没想到如今我这个年纪,竟也会跟着年轻人胡闹。”
“这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确实解压。”我轻声应着,“昨夜凌晨四点才睡,早上八点醒来,虽然时间短但睡得反倒格外安稳。想来是山间空气好,一夜过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景区之内,流沙蜿蜒,奇石遍地。我们本就是深耕文物领域的学者,蒋曦晨一行人又常年接触物证勘验,我们几人索性蹲在石堆间,细细辨认起石头的质地,推算各类矿物质的含量占比。
姜还是老的辣,靳隋年随口一说,便能与石场老板的专业数据相差无几。我们一众硕博,虽学识广博,可论及基础学识的扎实程度,终究不及老一辈人沉淀半生的阅历与功底。
而后,我与蒋曦童带着靳隋年的小孙子,去体验彩绘陶瓷娃娃,手上沾满了各种颜料,玩得不亦乐乎。蒋曦晨在一旁笑着调侃,说我们已加入幼儿组。
我开口调侃他:“要不你也加入?整日忙着查案,也该多陪陪孩子。”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沉默的靳函,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我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有些尴尬地轻笑两声。想来他并非不愿亲近孩子,只是刻意避嫌。一来顾及余家傲,二来,大抵是心底当真厌恶靳函。
世间爱恨皆有缘由,没有凭空而来的深情,也没有无端滋生的恨意,其中纠葛,恐怕唯有当事人最为清楚。
后来,蒋曦晨与余家傲带着孩子去山间骑马,我便留下来,同靳函闲谈。他说起这些年的生活,因独自抚养孩子,几乎不曾远行,接手的也基本都是本地的琐碎工作。
我轻叹一声:“当年你执意将自己逼到这般境地,如今想要回头,早已没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