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42)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咔嗒合上,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我下意识地顿住脚步,余光扫过墙角闪烁的监控红点。他像是看穿了我的顾虑,抬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几声轻响过后,所有监控指示灯尽数熄灭,一切彻底归于安宁。
下一刻,他伸手攥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挠过我的掌心,郑重地开口:“谢秦,你记住,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无论今后出现张蔚熙还是李蔚熙,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赶走。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蒋曦童一个人。”
我勾唇轻笑,低声骂他霸道。
他却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逼进我眼底:“那你对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缓缓敛去笑意,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语气笃定:“你放心,我早已清楚自己的心之所向。只是有些恩怨,必须有始有终,我要让那些人付出该有的代价,还所有死去的人一个公道。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借着所谓的时空裂隙白白杀人,掩盖真相。”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他的声音沉了几分,藏着一丝不安。
我抬眸盯着他,随即解开了腰间的皮带,随着卡扣冰凉的触觉漫过指尖,我顺势抽出半截来,将它轻轻放入他掌心。然后按住他的肩,将他逼倒在沙发与我之间。
“我的投名状。”
他仰靠在沙发里,垂眸看了眼掌心的皮带头,又缓缓向外抽了一截,抬眸望我,眼底漫着戏谑:“就这?”
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然:“我都这把年纪了,身上也没什么值得你图谋的,收,还是不收?”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猛地一抽,整根皮带瞬间脱离我的腰间,反手便将我按在了沙发上。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皮带擦过脊背,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
我的手腕被他单手扣住,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肆意宣泄这六年积攒的情绪。
原以为这便是全部,不曾想手腕忽然一松,身后的沙发微微陷下去一片。我愣了片刻,撑着身子起身,便见他斜倚在沙发靠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截皮带,眼尾轻挑,狡黠的像只狐狸:“愣着做什么?来!取悦我。”
我扯了扯唇角,目光沉沉地锁住他的眼睛,低声反问:“拿着个考验老干部呢?”
他挑眉,笑意更浓,轻轻点头:“领导,来吧,合不合格,就看这一回。”
闻言,我卸下平日自持的矜持,单膝跪在沙发前,微微俯身凑近他,喉结轻滚,气息瞬间交缠。
说句实话,这四十年的人生里,我未曾这般放低过姿态。这般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于我而言,还是头一遭。
鼻尖气息交缠,我抬手试探着解开他的衣领,指尖触到他温热肌肤的刹那,心底骤然漾开未曾有过的悸动。原来主动奔赴的心动,竟是这般让人沉沦。
他的耐性远超我的想象,任由我细细吻过他肩头每一寸肌肤,始终岿然不动,目光淡然,似在一旁瞧一场好戏。
我抬眸望向他,眼底翻涌的情愫早已藏不住,可他看我的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物。
“你欺负我。”我咬唇低声抱怨。
他挑眉轻笑:“就欺负你!谢秦,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不然,这份投名状我可不认。”
被逼到这般地步,我索性不再隐忍,撤下颈间领带,反手将自己的手腕绑住,抬臂倾身将他圈入怀中,凑近他耳畔哑声呢喃:“求你宠我,我的先生。”
他微微一僵,随即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叫声哥哥听听,不是一见靳蔚熙就蔚熙哥长蔚熙哥短的吗?”
原来他的执念在这儿,跟个死人置气,还真是一缸千年老陈醋。我咬了咬牙,顺从地低声道:“曦童哥哥,求你疼我。”
话音刚落,他猛地矮身从我的臂弯里抽身,扬手便将我重重推回沙发。细密的吻接踵而至,伴着皮带擦过皮肉的声响,清晰的痛感漫遍脊背,我咬着唇,未敢吭一声——心底暗自嘀咕,若是出声惹得这坛“老陈醋”发作,今日怕是真的会弄死我,就当是偿还他这六年的委屈与等待了吧。
可渐渐的,周遭的动静慢慢放缓,冰凉的唇瓣扫过我的颈侧,细碎的凉意落在了我背上,惹得我浑身轻颤,心底的情愫快要绷不住。
我正想翻身回应,忽然又几滴微凉的液体落在了我肩头。
我瞬间僵住。是泪珠,不是汗。
他哭了。
压抑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缓缓蔓开,混着沙哑的哽咽:“你真的好狠心。让我等得好苦。”
我连忙撑身坐起,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心疼地将他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