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45)
我伸手揽住他的肩头,轻轻晃了晃,低声道歉:“对不起,以前是我过于工作狂了,忽略了你。”
“算了,往事随风,都随风......”他说着倒是唱了起来。我笑着,看着他笨笨跳跳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可是很久之后的一天,我才从蒋曦晨那儿得知,那小哭包又偷偷流泪了。他其实是想发脾气的,可又怕我离开他,硬是将小脾气憋了回去。他跟他哥说:我真的好爱他,我怕一闹,他又6年不理我。我暗恋他前后加起来快10年,他才第一次跟我提约会。我有时候感觉自己爱的很没有尊严,可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我就趁着月黑风高的偷偷摸了两把眼泪。
麻辣烫的调料有点重,吃后口干舌燥的。刚好路过街角的便民超市,我们便进去买水。冰柜里摆着一款新上市的电解质水,老板笑着说瓶盖里面有奖,中奖只需补一元即可再兑换一瓶。
那天我的手气格外好。先拿了一瓶椰子味,拧开便是“乐享一元”;再换了荔枝海盐口味,依旧中奖;白桃口味,仍是相同的字样。接连中奖三瓶,最后一瓶原味才终于看到“谢谢惠顾”。四瓶饮品下来,算上补的差价,总共不过九块钱。看着货架上动辄四五元的定价,我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抽到第三瓶时便笑着跟老板说:“适可而止!适可而止!”
老板笑着对蒋曦童感慨:“你朋友手气真好,适合买彩票。”
蒋曦童眉眼弯弯,笑意坦荡:“这老男人向来运气不错,不然,又怎会拥有我呢。”
老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打趣:“原来是情侣。”
他点头,没有丝毫遮掩,随口解释我们要去约会看电影,吃了麻辣烫特意来买水。
我偷偷戳了戳他,人家又没问,你臭显摆啥?
他挑了挑眉,一副就要显摆的模样。
我有些无奈,觉得他简直就像一只张扬的花孔雀。我自认性格不算内向,可在他这般坦荡明媚的性子面前,依旧差了几分意思。
赶到影院时,距离开场仅剩十余分钟。我取完票径直拉着他往影厅走,却发现2号厅检票口空无一人,我们便先一步进去了。可没坐多久,工作人员匆匆追进来,说影片还要再等十三分钟才会放映,让我们到厅外等。
我们只能又出来,找了两个位置坐下等。厅外很是喧闹,不少年轻人捧着爆米花,空气里弥漫着甜香。“要不要也来一桶?”我轻声问他。
他欣然点头。我想着约会本就是体验年轻人的浪漫,便又问他是否还想吃些别的零食。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畔,笑意带着几分狡黠:“零食就不必了,我想吃你。”
我无奈失笑:“正经一点。”
电影开场,我们坐在四排五座和六座。原以为这个场次人不多,近乎包场,谁料没过多久身后便来了一对年轻情侣,影片片头播放时,右侧又来了一位男士。偌大的影厅里,不过我们五个人,近乎约等于包场了。
“怎么样,”我笑着低声调侃,“老男人请你看深夜包场电影。”
他凑到我耳边,带着几分遗憾:“本来还想着趁没人偷偷亲你,现在身后坐着一对那么年轻的情侣,反倒不方便了。”
我憋着笑逗他:“没关系,我们看旁人亲嘴儿便好。”
“不要——”他噘着嘴,一脸不开心。
影片缓缓铺开,讲的是先辈们远赴南洋打拼求生的故事,厚重又动人。看到片中私奔的桥段时,我歪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算起来,除了你哥,我还从没见过你们蒋家其他人,你也没见过我的家人。我们这样子,算不算私奔?”
“怎么不算?”他眉眼含笑,“今天早上,你不由分说拉着我直奔三台阁,给你那些弟子连招呼都没打,可不就是私奔。”
我佯作嗔怪:“别偷换概念。”
“真的,被你强势牵走的那一瞬,”他语气软下来,“我其实——超级心动,满心欢喜。”
暖意从心头漾开,我笑着回他:“果然,年下就是嘴甜,真会哄人。”
“那嘴甜,有没有奖励?”
我下意识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年轻情侣正依偎在一起,方才大概也正在亲吻,被我一瞥,略显局促地靠回了座位;右侧的男士则看得十分投入,并未留意周遭动静。
正有些不自在,身旁的人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肩,微微侧头,唇瓣轻轻在我唇角留下一个浅吻,转瞬便松开。
那一瞬的触碰,扰乱了我余下所有的观影心思。我摸着自己的唇,在黑暗里思想抛锚——年下的直白与热烈,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无从招架。
电影散场时已是凌晨,夜色浓稠。我们来的时候是步行过来的,距离住处大约要二十分钟的路程。我本来想打车,蒋曦童却坚持要走回去。说是好不容易可以肆无忌惮地牵着我的手散步,我只能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