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蝴蝶般的叶子会是带走病痛的天使，病症患者的家属总是会这么想，所以这条道路上会有买花的商贩。

“帅哥买束花吧，纯洁的栀子花会消除病魔保佑一身平安顺遂的。”商贩胡编乱造着栀子花的花语。

许晏被拦住，视线停留在花上，商贩觉得有戏就继续介绍。

“买一束吧，很香的。”

“这个季节就开了？”许晏思索起来，他记得他母亲经常用栀子花开来座位离别前语，所以在脑海里搜寻起来。

商贩点点头说：“是的，最早的一批。”

终于在这个解释下，许晏理解了为什么母亲每次回外婆家后都会在四月底回来了。

他母亲总是赶在花开前回来，因为这样就可以和自己孩子看着栀子花开。

许晏买下一束后便向医院走去。

推开病房门时，医生正在查房，对方见许晏来了，赶紧上前讨要医疗费。

“都拖欠多久了！缴费去！”

“不好意思，”许晏把花放下，“这就去。”

见许晏松口他们医生也就不多说了，领着许晏去缴费，一圈走下来许晏身上已经一分不剩了。

这些钱能维持一个月了，他只觉得庆幸，随后就回了病房。

“妈，你不应该在那个花季回来的。”

他丢下这句就离开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母亲，匆匆看了几眼躺在病床上没有生气的母亲已经很知足了。

比起许凯，他更恨他自己。

他始终活在愧疚中，始终认为自己母亲出车祸变成植物人处于危险期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带着母亲逃出来，如果自己没有和母亲做下约定，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可没有如果，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许晏只能在剩下的时间里消化情绪，用自己的一身去赎罪。

第5章 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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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晏从医院出来后瞧见天空中挂着的太阳，眼睛晃得很，微风吹过时顺带丝缕碎发，他糊乱的整理后抬步向台球厅走去。

从初二那年开始就一直在这里工作，最难的时候医院台球厅两头跑，甚至有请假不去学校的时候，从此他学会了翻墙逃课。

这个台球厅并不正规，在晚上的时候会有非法交易，可即便是这样，许晏还是会因为晚班的工资多而从学校翻墙出来，对于那时的他来说钱比命重要。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女人妩媚的笑声，许晏拿出手机看见时间才反应过来，他皱了皱眉很不悦的冷脸走进去，不动声色的签到打卡，随后自己缩到角落里玩微信小程序。

没过多久，一个打扮十分艳丽的女人朝许晏的方向走来，阴阳怪气的说：“来了就躲在这里，很舒服哈~”

许晏听见声音后抬头瞧见来人时蹭的一下冒起来道歉：“不好意思肆姐。”

“没事，”肆姐凑到许晏耳旁，小声的提醒，“上二楼，等会有个不讲理的客人，专门来找男生的，别呆在这里，走了再下来。”

“谢谢。”许晏说着就起身向楼梯口走去，可与此同时门□□发出哄吵声。

他下意识的往门口瞧去，却被肆姐推了一把，眼神示意许晏去楼上。

他刚上来没多久，就传来肆姐的吼声。

“不好意思，二楼晚上不对外开放。”

“去你的不开放，让开！”

肆姐被推了个踉跄，但还是冲了上去。

“不许就是不许，没有条件可讲！”

“小心老子举报你！你老板可说了今天晚上有个高中鲜肉！钱都交了！你们难道想反悔不成！”

“那是老板的约定，和这里有什么关系！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听到这里许晏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卖了，拳头攥紧打算和下面的人干一架，可他还是在要冲出去的时候收住了，挥复了冷静。

他深知他没有胜算，一个是对面人多，一个是会把肆姐牵连进来，怎么想都是不划算的，所以就是死路一条吗？

就在楼下那群人闯上来时，许晏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群人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冲上去，许晏很少打群架，再加上手腕上的伤口战斗力瞬间减去一半，这时的肆姐早就被挤到人群后面干着急。

许晏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快速的对着肆姐笑了下，抓住一只手臂往后一甩，顺利的拉开距离。

“死开！”许晏一脚踹开钻空子的人怒骂道。

这么一闹大部分的人都冷静下来，纷纷远离许晏，退到无可再退的地步时，那帮人开始尝试和许晏“讲道理”。

“小朋友，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和你老板做了个交意而已。”为首的男人说。

许晏活动着手腕，往后懒散一靠回答：“哦，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