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弹得有什么好的？难听得要命。既然知道献丑还在这装模作样，一点没有自知之明。

梦瑶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还一个劲的点头，

“弹得真好。”

燕衡轻哼一声，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将葡萄又往前送了送。

梦瑶这才回神，张口含住那剥了皮的葡萄。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女子偷瞄向主位，她的琴技在京城可是一绝，原本还期待着得到帝王的青睐。

却见陛下连头都没抬，正专心地剥着葡萄，顿时脸色煞白。

梦瑶见身边的人没有半点反应，还一个劲地要喂她葡萄。

她只好笑着说道，

“弹得不错，赏！”

女子纵然再不甘心，也只能跪下行礼，

“谢皇后娘娘赏赐。”

接下来上场的贵女无一例外。

无论她们的表演有多精彩，使尽了浑身解数，燕衡都始终未抬头看一眼。

倒是梦瑶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小声惊叹。

原本燕衡对这些贵女们的刻意讨好厌恶至极，但见梦瑶看得如此欢喜，倒也耐着性子让她们继续表演下去。

能逗她开心，也还算有点用。

“陛下不觉得精彩吗？”

梦瑶见他兴致缺缺，好奇地问。

燕衡把玩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淡淡说出两个字，

“难看。”

随后抬眸深深地望着她，

“不及你万分之一。”

梦瑶抿唇一笑，“陛下惯会哄我。”

燕衡望着她没有接话，他并不是特意哄她。

在他眼里，这些精心设计的表演矫揉造作，还比不上她的一个笑容。

贵女们表演完，中途也有贵公子上来表演舞剑，耍枪。

梦瑶只是随意看了几眼，就被燕衡突然拉着早早离席了。

燕衡走得极快，梦瑶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突然他停下来，梦瑶抬头正对上男人阴沉如墨的眼眸，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好看吗？”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淬了冰，一开口都能将人冻住。

梦瑶心头一跳，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燕衡的手正摩挲着她的腕骨，力道时轻时重。

她立马摇头，

“不好看。”

她声音软了几分，

“一点也不好看，不及陛下万分之一。”

燕衡眯起眼，目光在脸上流连，似乎在判断话里的真假。

梦瑶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快速落下一吻，正当她要撤退时，却被男人按住了后颈。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男人反客为主，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梦瑶只觉得呼吸都被夺走了。

唇舌交缠间，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双手无力地抵在他胸前。

“唔……”

梦瑶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眼角泛起了湿意。

燕衡这才稍稍退开，看着她红肿的唇瓣，眸色更深。

不等她缓过气来，他一把将人抱起，大步朝寝殿走去。

男人一脚踹开殿门，径直走向床榻，毫不温柔地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紧接着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

“等……等等……”

梦瑶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白日里在马车上就放过了她，这下燕衡早已等不及了。

两三下就扯下了她的衣带、外衫、里衣，还有肚兜，衣服一件件被扔在了地上。

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梦瑶不由得轻颤，却又被他滚烫的体温包围。

这一夜燕衡要得格外凶狠。

梦瑶被折腾得意识模糊，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任由他索取。

烛火不知是何时熄灭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为凌乱的床榻镀上一层银辉。

燕衡紧紧抱着怀里昏睡过去的人儿，指腹轻轻拂开汗湿沾在她脸颊的青丝，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永远不要骗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声音消散在寂静的夜里，无人回应。

只有梦瑶平稳的呼吸声，和他逐渐平复的心跳。

*

晨光穿透了一层层薄雾。

燕衡高坐在一匹黑马上，一身玄色的骑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眉眼深邃锋利。

梦瑶站在观台上，即便朝夕相处，此刻她还是有些看痴了。

阳光下，男人轮廓分明，薄唇微抿，高挺的鼻梁，狭长的丹凤眼眯起，仿佛能摄人心魂。

这样一张脸好像无论怎么看都看不腻。

出发的号角响起，燕衡突然回头，目光精准地锁住她。

薄唇微动，无声说了句什么。

梦瑶辨认出是“等我回来。”

她淡淡一笑，冲他挥了挥手。

燕衡眸色微深，最后看了她一眼，这才策马扬鞭，带着亲卫冲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