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17)+番外
“教官。”闫蚀寒叫他。
“嗯?”
“以后我陪您看电影。”
谢艾仑看着他。“你不喜欢看电影。”
“我可以学。”
谢艾仑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闫蚀寒看见了。他心跳快了一下,低头喝咖啡。电视里的老电影还在放,黑白的画面一闪一闪的。闫蚀寒不知道那是什么电影,但他觉得,这是他看过最好看的电影。
晚上,闫蚀寒在厨房做饭。谢艾仑站在旁边,靠着冰箱,看着他。闫蚀寒切菜的时候,谢艾仑忽然走过来。
“我来。”
闫蚀寒愣了一下。“您会切?”
“试试。”
谢艾仑接过刀,开始切土豆。他切得很慢,每一刀都很认真。土豆片有厚有薄,有的大,有的小。闫蚀寒站在旁边看着,笑了。
“教官,您切菜的功夫,还是跟您开枪的功夫不是一个水平。”
谢艾仑没理他,继续切。闫蚀寒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他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臂的线条。他的手很稳,切菜的时候手指微微弯曲,像握枪一样。闫蚀寒看了几秒,移开目光。
“教官。”
“嗯?”
“您知道吗,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特别好看。”
谢艾仑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闫蚀寒。两个人对视。闫蚀寒笑了,笑得很自然,但他的心跳很快。
“我说认真的。”他说。
谢艾仑低下头,继续切土豆。“你话太多了。”
闫蚀寒笑了。“您每次都这么说。”
菜切好了,虽然不太好看,但能吃。闫蚀寒接过刀,开始炒菜。谢艾仑站在旁边,没走。两个人挤在厨房里,肩膀偶尔碰在一起。每一次碰触,闫蚀寒的心跳都会快一拍。他不知道谢艾仑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吃完饭,闫蚀寒洗碗。谢艾仑站在旁边,靠着冰箱。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闫蚀寒哼的不知名的小调。
“闫蚀寒。”谢艾仑忽然开口。
“嗯?”
“你哼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闫蚀寒停下来,想了想。“不知道,我自己编的。”
“编的?”
“嗯,小时候睡不着的时候哼的。哼着哼着就睡着了。”
谢艾仑没说话。闫蚀寒继续洗碗,继续哼。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像水,像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好听。”谢艾仑说。
闫蚀寒的手停了一下。他转头,看着谢艾仑。谢艾仑靠在冰箱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淡,但闫蚀寒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教官,您今天怎么老夸我?”
“夸你不行?”
“行。”闫蚀寒笑了,“您多夸夸我,我高兴。”
谢艾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比之前大了一点。闫蚀寒看见了。他低头,继续洗碗。他的耳朵红了。
那天晚上,闫蚀寒在书房写作业。谢艾仑在看卷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台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教官。”闫蚀寒抬起头。
“嗯?”
“您上次说的那个案子,破了没有?”
“哪个?”
“就是那个入室盗窃的。”
谢艾仑放下卷宗。“破了。”
“怎么破的?”
“你猜。”
闫蚀寒想了想。“脚印。您说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的背着东西。那他们一定有交通工具。查附近的监控,找到车,就能找到人。”
谢艾仑看着他。“继续。”
“车找到了,人就能找到。人找到了,赃物就能找到。”
谢艾仑点头。“差不多的思路。”
闫蚀寒笑了。“那我是对的?”
“思路对,细节不对。”谢艾仑把卷宗推过来,“你自己看。”
闫蚀寒接过去,翻开。他一页一页地看着,偶尔皱眉,偶尔点头。谢艾仑看着他,目光很安静。窗外那棵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闫蚀寒的侧脸上。
“教官。”闫蚀寒抬起头。
“嗯?”
“这里。”他指着卷宗上的一个细节,“这个人,不是第一次作案。”
“为什么?”
“手法太熟练了。而且他选择的时机,刚好是户主出门的时间。说明他踩过点,观察过。”
谢艾仑看着他。“你越来越像刑警了。”
闫蚀寒愣了一下。“真的?”
“嗯。”
闫蚀寒笑了,笑得很开心。他低头继续看卷宗,嘴角一直弯着。谢艾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自己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