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22)+番外
闫蚀寒没动。“教官,您是不是有心事?”
谢艾仑看着他。“没有。”
“您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是在说谎。”
谢艾仑愣了一下。他看着闫蚀寒,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好奇,是别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人了?”谢艾仑问。
闫蚀寒笑了。“教官教的。”
谢艾仑没说话。他转身,上楼。闫蚀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谢艾仑。”他叫了一声。
谢艾仑停下来,没回头。
“您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您知道,我在这儿。”
谢艾仑站了几秒,然后继续上楼。门关上了。闫蚀寒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没有裂缝。
他叹了口气,把卷宗收好,关灯,上楼。
第14章 “忙”
这几天,谢艾仑变得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候连晚饭都不回来吃。闫蚀寒给他发消息,他回得也很慢。
“教官,您今天回来吃饭吗?”
一个小时后——“不回。”
“那您记得吃饭。”
“嗯。”
闫蚀寒看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两个字,一个标点符号,没了。他把手机放下,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面。对面没有人,只有一碗空气。
他吃了两口,放下筷子。他发现自己没什么胃口。他把面倒掉,洗了碗,上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裂缝。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烦死了。”他小声说。
周五下午,闫蚀寒在咖啡厅上班。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不是谢艾仑,是车慕雨。她走到吧台前,敲了敲台面。
“一杯美式。”她看着闫蚀寒,“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闫蚀寒笑了。“我每天都笑,您怎么看出我不开心的?”
车慕雨看着他。“因为你现在在笑,但你的眼睛没在笑。”
闫蚀寒愣了一下。他转身去做咖啡,把做好的咖啡放在吧台上,推到车慕雨面前。
“车主席,您今天又是特意来看我的?”
“嗯。顺便告诉你一件事。”车慕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谢教官最近在查的那个案子,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
“那个案子,和三年前他抓捕的一个毒贩有关。那个毒贩跑了,现在又出现了。”车慕雨放下杯子,“谢教官当年抓捕他的时候,受了伤。”
闫蚀寒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伤?”
“枪伤。右肩。”车慕雨看着他,“他没告诉过你?”
闫蚀寒没说话。他想起谢艾仑穿白衬衫的时候,总是把袖子挽到手肘。他从来没注意过他的肩膀。他的右肩,有伤。
“他怎么受的伤?”闫蚀寒问。
“抓捕的时候,那个毒贩开了枪。谢教官为了保护同事,挡了一枪。”车慕雨看着他,“所以他特别想抓到这个人。”
闫蚀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抖。他把手插进口袋,深呼吸。
“你没事吧?”车慕雨问。
“没事。”闫蚀寒抬起头,笑了。“谢谢您告诉我。”
车慕雨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和他,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装。”
她端起咖啡,走了。闫蚀寒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门口。
晚上,闫蚀寒回到家,谢艾仑还没回来。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电视开着,他没看。手机放在旁边,他没有消息。他盯着门口,等那扇门开。
十一点,门开了。谢艾仑走进来,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里有血丝。
“教官,您回来了。”闫蚀寒站起来。
“嗯。你怎么还没睡?”
“等您。”
谢艾仑看着他。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说“不用等”。他换鞋,走进厨房。闫蚀寒跟过去。
“教官,您吃饭了吗?”
“吃了。”
谢艾仑打开冰箱,拿出牛奶。闫蚀寒接过去。
“我来。”
他倒了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谢艾仑靠在冰箱上,看着他。微波炉嗡嗡地响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门,照在闫蚀寒的脸上。
“闫蚀寒。”谢艾仑叫他。
“嗯?”
“你知道了?”
闫蚀寒的手顿了一下。“知道什么?”
“赵鸣的事。”
闫蚀寒沉默了几秒。“车慕雨告诉我了。”
微波炉叮了一声。他拿出牛奶,递给谢艾仑。谢艾仑接过去,没有喝。
“教官,您的肩膀,还疼吗?”
谢艾仑看着他。“不疼了。”
“真的?”
“真的。”
闫蚀寒看着他。谢艾仑的眼睛里有血丝,脸色不好,但他还是那样,什么都不说。闫蚀寒忽然觉得有点生气。不是生气谢艾仑瞒着他,是生气他总是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