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38)+番外
闫蚀寒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他看着那些揉皱的纸团散在餐桌上,觉得自己很丢人。但他心里很高兴。前所未有的高兴。
“教官。”他叫了一声。
“嗯。”
“刚才那个,是真的吗?”
谢艾仑看着他。“你觉得是假的?”
“我怕是我喝多了做梦。”
谢艾仑看着他。然后他伸出手,握住闫蚀寒的手,十指交扣。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握得很紧。
“真的。”他说。
闫蚀寒低头,看着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他握着那只手,举到面前,在谢艾仑的手背上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我不松开了。”他说。
“嗯。”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手还握着。菜已经凉了,红酒还剩半瓶。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闫蚀寒。”
“嗯。”
“你许的什么愿?”
闫蚀寒笑了。“我说了不告诉你。”
“我现在知道了。”
闫蚀寒看着他。谢艾仑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很小,但很清楚。
“你知道了还问。”
“想听你说。”
闫蚀寒想了想。“我许的愿是,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都能和你一起过。”
谢艾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闫蚀寒看见了。那是谢艾仑的,温柔。
“会的。”谢艾仑说。
闫蚀寒笑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这次他没有咳,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有点热。他觉得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不是因为他收到了多少祝福,是因为他收到了一个吻。那个吻,他等了好久。
厨房里,闫蚀寒洗碗。谢艾仑站在旁边,靠着冰箱——和每天一样。但又不一样。
“教官。”闫蚀寒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他。
“嗯。”
“我现在可以亲您吗?”
谢艾仑看着他。闫蚀寒的耳朵是红的,脸也是红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刚才哭的。
“你喝多了。”谢艾仑说。
“没有。我刚才喝的都吐出来了。”闫蚀寒笑了,“我现在清醒得很。”
谢艾仑没说话。闫蚀寒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他站在谢艾仑面前,很近。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不冷不热的眼睛里,有光。
“教官,我亲了。”
他踮起脚,在谢艾仑的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很短,和谢艾仑吻他的时候一样。他退开,看着谢艾仑。
“好了。”他笑了,转身继续洗碗。
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他哼的小调。谢艾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闫蚀寒嘴唇的温度。
那天晚上,闫蚀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裂缝。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闻着洗衣液的味道。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自己的手。被谢艾仑握过的那只手。他把手指蜷起来,又松开。
他拿起手机,给谢艾仑发了一条消息。
“教官,您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为什么?”
“在想您。”
过了一会儿,谢艾仑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谢艾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也在想你。”
闫蚀寒握着手机,笑了。他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我也在想你。”他听了三遍,五遍,十遍。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谢艾仑。”他小声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隔壁房间里有一个人,也在想着他。
他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闫蚀寒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有点失落,但很快又笑了。他起床,洗漱,下楼。
谢艾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白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闫蚀寒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早,教官。”
“早。”
闫蚀寒弯下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早晨落在叶子上的露水。
“你干什么?”谢艾仑问。
“亲您。”闫蚀寒笑了,“昨天说好的。”
谢艾仑看着他,没有躲。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闫蚀寒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去做早饭。”谢艾仑说。
“好。”
闫蚀寒笑着走进厨房。他煎蛋的时候一直哼着歌,煎蛋的颜色都比平时好。金黄灿烂的,像刚升起的太阳。
他把早餐端上桌。煎蛋,吐司,热牛奶。他把牛奶放在谢艾仑面前。
“教官,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班。”
“那您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
“那我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