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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47)+番外

作者:叶落南山 阅读记录

第33章 不像演的

第二天,林成叫他们去办公室。

他坐在太师椅上,面具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看着谢艾仑,又看着闫蚀寒。

“阿坤说你们不错。”

谢艾仑没说话。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林成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我不喜欢废话。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不要问为什么。”

“明白。”谢艾仑说。

林成转过身,看着他们。“还有一件事。”他的目光从面具后面透出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我不讨厌你们这种人。但也不喜欢。”他顿了顿,“感情都是假的。别在我面前演。”

闫蚀寒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林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他忽然想起资料上写的那些话。他母亲跑了,父亲死了。他从小就不信感情。也许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我们不是演的。”闫蚀寒说。

林成看着他。“是吗?”

“是。”

林成看着他的眼睛,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面具遮住了他的笑容,但闫蚀寒看见了——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很快,很短。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出去吧。”

谢艾仑和闫蚀寒走出办公室。阳光很烈,照在青石板上,白晃晃的。闫蚀寒握着谢艾仑的手,手心全是汗。

“你刚才为什么说那句话?”谢艾仑问。

“哪句?”

“我们不是演的。”

闫蚀寒看着他。“因为我们不是。”

谢艾仑看着他,没说话。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闫蚀寒看见了。那是谢艾仑的,温柔。

那天晚上,闫蚀寒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

“林成说他讨厌感情。但我觉得,他不是讨厌。他是不敢。”

他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就像以前的谢艾仑一样。”

他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枕头底下。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子。他闭上眼睛,听见隔壁床上谢艾仑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他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睡了。

第34章 暗流

在林成这里待了半个月,闫蚀寒学会了一样东西:不要问为什么。

不问为什么凌晨三点要起床,不问为什么送货的车要绕三圈才到目的地,不问为什么阿坤接电话的时候会突然变脸,不问为什么林成有时候一连几天不出现在院子里,然后又忽然在半夜出现,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不问。只做。

这是谢艾仑教他的。来的第一天晚上,谢艾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声音很低。“在这里,好奇心是最危险的东西。”闫蚀寒记住了。他把好奇心压到心底,和那些不能说的东西压在一起。

每天的日子像钟摆一样规律。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去食堂吃饭。上午跟着阿坤在仓库里清点货物,学习分辨不同纯度的货色。下午有时送货,有时跟着林成去“见客户”。晚上回到房间,关上门,谢艾仑会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下当天的信息——用只有他们能看懂的暗语。闫蚀寒负责听门口的动静,一边假装看电视一边竖着耳朵。电视声音开得不大不小,刚刚好能盖住翻纸的声音。

这种日子过了半个月,闫蚀寒开始习惯。习惯那张不大的床,习惯身边那个人翻身时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习惯深夜醒来时听见谢艾仑均匀的呼吸,习惯假装情侣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但有时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假装的,哪些不是。

有一天下午,阿坤带他们去城东送货。

车子停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阿坤下车抽烟,谢艾仑留在驾驶座上,闫蚀寒坐在副驾驶。车窗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垃圾的臭味。闫蚀寒看着后视镜,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脚步很快,低着头,看不清脸。

阿坤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迎上去。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阿坤转身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那人。那人打开看了一眼,拉上拉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阿坤手里,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阿坤走过来,敲了敲车窗。“走。”

谢艾仑发动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条巷子。闫蚀寒知道他在记——巷子的位置、方向、岔路、出口。他也在记。他们的脑子里有同一张正在慢慢拼完整的地图。

“坤哥。”闫蚀寒开口。

“嗯?”

“刚才那个人,是老客户?”

阿坤看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你管他老不老。给钱就行。”

闫蚀寒笑了。“我就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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