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态是不会骗人的，照片里孕育的感情也是不会骗人的。”凌烟或许是觉得这个素材足够了，默默放下了相机回答道，“虽然不知道她有多强大的心理才变成现在这样，但她现在看上去挺好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宿云看着凌烟，眼神十分复杂，平常总是上扬的眼尾在这一刻却耷拉了下去。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在开口第一个音节冒出的前一刻被打断。

不远处的女生似乎是看他们不动了，朝着他们挥舞着手，大喊道：“凌烟！我们要去下一个地点了吗？”

凌烟的亲和力是与生俱来的，让最开始在工作室拘谨的女生现在也当朋友似的称呼凌烟。

至于宿云嘛......在女生眼里还是一个奇怪的助理，和他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凌烟没有回喊回去，只是冲着女生比了一个ok，确认对方看到之后就打算往女生所在的位置走去。

刚迈出一步，他就回忆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旁边的宿云，问：“你刚刚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宿云迟疑了一下，摆摆手，重新恢复了笑容，说：“没事，我们走吧。”

凌烟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你别又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真不是，哥哥。就是想回去再说，你现在以工作为主。”他自然地替凌烟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

“嗯......好吧。”凌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

“好了，前期拍摄到这里就基本完成了。”一行人坐着宿云的车回到了工作室，凌烟边收拾着东西边说道。

宿云为了让凌烟和女生坐得舒服点，特意开了辆好车，那辆头顶taxi的小破车算是彻底完成了它的使命，被宿云丢仓库吃灰去了。凌烟一度想让他卖了，可宿云偏偏说那车承载了两人的回忆，说什么也不肯卖。

女生看助理开这么好的车，而且也不像凌烟这个工作室老板的车，就对宿云更怀疑了，怎么也琢磨不明白这里面的逻辑，但也不好过多地过问。

可实在是觉得凌烟是个好人，担心他被骗或是遇上什么麻烦，于是把凌烟悄悄拉到一边，瞥了一眼宿云发现没跟过来后，小声地问道：“凌大摄影师，我想知道你和你的助理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虽然我可能多嘴了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我真的觉得你的助理他怪怪的，就和我当时刚遇到小阳时一样怪。”

“他啊，”凌烟看了看正在捣鼓自己相机的宿云，笑了笑，“他是我男朋友。”

“啊......？”女生完全没有想到得来的会是这么精简而又直接的答案。

“聊什么呢？怎么不带我一个？”宿云捣鼓完了相机，注意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挪了位置的两人，于是走过来询问道。

“聊你这个助理怎么这么奇怪。”凌烟打趣道。

“啊......？”这回轮到宿云傻在原地了，“我奇怪吗？”

凌烟没有理会他夸张的表演，转头将视线放到女生身上，“小霞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照片处理估计还要一段时间，看你是回家还是继续呆在这里，你要是回家，我到时候就把电子档发你手机上然后再给你寄一份实体。”

“唔......”女生想了想，“确实还没有买回去的机票，本来打算在这边待几天就走的，没想到一时兴起又和你约了个拍照。但是也确实到时间了，得回我自己的城市工作去了。”

她的眼神中满是遗憾，似乎是因为没办法全程见证自己照片的诞生而感到失落。

“没事，”凌烟安慰式的拍了拍女生的肩，“那我到时候把样片和成品都发给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和我说。”

“修照片可无聊了，没什么好看的，可别耽误了你的正事。”凌烟故作轻松地说道，想缓解一下女生的心情。

女生知道凌烟是在照顾自己，爽朗地笑道：“没事，那我就在那边静候凌大摄影师的佳作啦！”

凌烟笑道：“好啊，一定不让你失望。”

“要送送你吗？”他看向宿云。

“不用不用，这两天麻烦你们已经够多了，我打个车就好。”女生摆摆手说。

“好，那我也不多客气了。”凌烟说。

两人把女生送到门口，女生又带着她的骨架小阳认真地跟凌烟和宿云鞠躬道谢了一番，最后掏出了两个香囊递给凌烟：“这两个香囊是送给你们的，真的特别特别谢谢你们，我想给钱但是你们不肯收，所以我最后就做了这两个香囊。你们两个一定要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一定要好好地一直在一起！”

凌烟接过香囊，说：“谢谢你，我们会的。有机会可要再来找我给你们两个拍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