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硬币(51)
“这个酒整体度数不大的,只是后劲比较足,你躺着缓一会吧,一会儿就清醒了。”宿云轻声细语地安抚道。
“好~”凌烟像小孩一样老实地答应着,下一秒,整个人就向宿云直愣愣地倒去,本来放在对方鼻尖上的食指就这么向前、滑过脸颊,最终整只手无力地耷拉在宿云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宿云没有什么反应的机会,他就这么被动地接受了凌烟无意识的投怀送抱,只来得及抽出自己的双手不被压到。
“哥哥?”看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他用右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悄悄呼唤道。
“嗯......”怀里的人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搭在对方肩上的手臂有些酸,挣扎着想要抽回。
但那只手又十分不得章法,不停地在宿云后背蹭来蹭去,惹得宿云有些烦躁,无奈之下一把抓住他的大臂,把那只手抽上前来,前端完全没有自己发力的手在失去支撑点后就这么耷拉在了身侧,半握拳的状态让手指关节弱弱抵着宿云的大腿。
为了不让他继续乱动,宿云干脆一只手放在凌烟的腰间,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缓缓地抚摸安慰着。
“就是酒后劲大了点你就成这样了,你在生意场上到底是怎么跟人家拼酒的?”宿云把人整个抱在怀里带着笑意调侃道。
这个姿势,说话吐出的空气和呼吸能够清晰和完美地打在凌烟的耳朵上。
耳朵因为酒精早就变成了淡粉色,本就敏感的凌烟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本人没了意识,身体本能生理反应还是让他的耳朵再红了一个度。
他被后背的手安抚得很舒服,不由自主地又往宿云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发烫的耳廓就这么贴上了宿云的嘴唇。
宿云在他的耳边深深地叹了一口粗气。
“我这算是自作自受吗?”他尝试拉开距离,但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努力的意思,就这么把全部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轻易脱身,“看来下次不能随便相信你说的话了,本来只是想逗你一下的。”
宿云再一次体验到了不受控制的感觉。
“我没醉。”怀里的人用一种闷闷的声音反驳道。
好好好,宿云怎么也没想到凌烟有点意识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自己没醉,果然醉了的人都爱说自己没醉。
总结就是全都没有自知之明。
“你在沙发上躺会儿?我记得冰箱里好像有酸奶,我拿来看看能不能让你醒点酒。”宿云像打商量似的发问道。
“嗯?”凌烟也不知道听没听去,发出了一声气音,随后好像是用为数不多还能思考的脑细胞想明白了,重重地回了一个,“嗯。”
宿云尝试着调整角度,可怀里的人不发力不配合终究是有些难度的。
他先是把原本扶在凌烟腰上的手挪到肩膀上,把他整个人从前倾的状态扶正,接着托着对方的后背,慢慢将人放倒在沙发上,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脑袋底下。
还好,这位自称没醉的不省人事者对这个枕头和这个睡姿比较满意,倒下去之后就没再招惹宿云,而是用手紧紧地抱着那个脑袋底下的枕头多余的部分。
宿云怕他着凉,可家里又没有什么小毯子,他只能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给凌烟盖上。
衣柜很空,如果不是确定凌烟闭上眼了,他是不会打开的。
他走去厨房,还好今天最开始定下这个事情的时候就因为怕伤胃、提前叫了人买了几瓶酸奶放进来。宿云拿起那一排酸奶,是最基础的原味酸奶,他拆开,转了转,确认完保质期没问题后随意拿了两杯。
“哥,起来喝点酸奶吧,这么睡明天起来容易难受。”他走回沙发,蹲下身,手背擦过对方的脸颊,温柔地协商着。
“嗯~~~”凌烟再次变成了除了语气词之外不会说出任何字句的状态,他抗拒地扭开自己的脸,躲开宿云手的触碰,将自己的脑袋在枕头里埋得更深了起来。
宿云无奈,只能在沙发的边角坐下,将酸奶和吸管先随手放在一边,用两只手找准合适的发力点将眼前人托起。
凌烟正睡得舒服呢,一被这么折腾自然是有些激烈地开始反抗,但反抗了一会儿就没了力气,于是软趴趴地倒在宿云的怀里。
“你要就着这么个姿势喝吗?”宿云调整了一下他躺倒的方向,让他变得更舒服一点。
怀里的人没回答他。
“那好吧。”他自己替自己答复道。
需要抱着怀里人的动作让宿云的操作有些不太方便,他只能在抓住一杯酸奶后两手在凌烟的胸前拆开吸管、插入。
他把吸管送到凌烟的嘴边,却因为凌烟嘴唇死死地闭着而无法进入,只能抵在下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