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鬼胎(31)+番外
陆婷婷去吻那个男人,暧昧的声音在音色极佳的音响中传出。
全场瞬间安静。
赴宴者皆非富即贵,虽未必将周仪放在眼里,却最重体面。在座不少夫人正为家中“莺莺燕燕”烦心,此刻看向陆婷婷的眼神便多了几分讥诮与嫌恶。
陆婷婷呆呆地站在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陆家人手忙脚乱地去关设备。
这时,那个靛蓝女眷红着眼睛冲上台:“爷爷!他们都不说……小希不见了……都两个小时了!”
老爷子浑身一颤,“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快叫医生!”
“小希才四岁啊……”那位女眷的哭声撕心裂肺。
一片混乱中,沈珌径直走到周仪身边,握住她的手:“走,回家。”
行至门口,却被陆家长子陆柏拦住。
“周小姐,”他脸色不太好,“能问问你见过我女儿吗?”
周仪歪着头想了想:“穿红棉袄、扎两个小丸子的那个?”
“对。”
“见过呀,进门时她像小火箭似的撞了我一下。”周仪转头看沈珌,“对吧?”
沈珌点头:“然后就进来了。”
周仪怯怯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轻却清晰:“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问问。”
“就是你!”陆婷婷突然冲过来,眼睛通红,“视频是你搞的鬼!你那阵说去卫生间,就是去作怪的吧,我根本没说过那些话!”说着就去抢周仪的手提包,“证据肯定在里面!”
周仪吓得往后缩。陆婷婷把包里的东西“哗啦”全倒出来——口红、粉饼、手机、纸巾……
沈珌一把夺回包,把周仪护在身后。陆婷婷不死心,盯着周仪看:月白色的旗袍,鬓边一朵小小的白绒花。
“谁寿宴穿一身白还戴白花!”她伸手就要去摘,“肯定藏花里了!”
沈珌挡住,周仪把头上的花取下来,递给正拦住陆婷婷的陆柏,“这衣服是苏绣大师耗时一年做出来的,那大师今年八十,家中子孙满堂,也是有福气的,这花,你看吧,或许你还怀疑哪里,一次性检查清楚。”
沈珌冷下脸:“陆柏哥,周仪是我女朋友,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们在这样无凭无据乱说一通,我们何家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不是七年前了!”
坐进车里,周仪把脸埋进沈珌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沈珌感觉胸口湿了一片,心疼地搂紧她:“乖,不哭了,咱们回家。”
何钰在何宅给她留了个小院子,不过周仪知进退,只天色太晚才会住一晚,今天,沈珌扶着她进了屋,周仪仍旧拉着他不松手:“沈珌我害怕!我怕我梦到绑架的事,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第1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珌枕着手臂,借着窗外漏进的月光,侧头看向身旁的周仪。今晚她被吓着了,他不该答应她去陆家的。自己真是昏了头,明知她对那里心怀恐惧,却还是由着她去了。
她哭了很久,他笨拙地哄了半天,她才含着泪痕睡去。沈珌将她额前微湿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她睡得极不安稳,唇间溢出含糊的呓语,眉头微蹙,一只手始终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沈珌只觉得心脏被懊悔攥紧,一阵阵发疼。她这辈子最厌憎的便是陆婷婷,如果有一天,周仪发现他跟陆婷婷荒唐那晚,他该怎么办?
“不!沈珌!”
周仪惊坐而起,满脸冷汗。
沈珌按亮床头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做噩梦了,都是假的,妖魔鬼怪通通滚蛋!”
周仪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发颤:“不是假的……我梦见以前的事了。我们被绑在那艘破船上,那两个歹徒凶神恶煞……他们说,只要我消失,陆家就会给钱。后来我流了好多血……还梦到陆爷爷走到病床前,说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让我签谅解书。”
周仪举起自己的右手,眼泪像珍珠一样滑落:“我的手怎么没有力气?”
“你拍戏骨折,忘记了?已经在恢复了,医生说没事的。”
话音未落,门口响起敲门声。
张妈说陆家来人,请他们去前厅。
周仪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她抬起泪痕未干的脸望向沈珌,眼神里带着惊惧过后的脆弱:“沈珌,我不想见他们……你信我吗?那些事,我真的没有做过。”
沈珌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颊边的泪,他没有丝毫犹豫,抬高声音对门外道:
“告诉陆家的人,不见。”
“我是不是……总给你添麻烦?”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未散的惊悸。
“没有。”沈珌的指尖抚过她右臂那道新旧交织的疤痕——旧的是过往破船上她替他挡的那一刀,新的是剧组拍戏坠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