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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未央(重生)(130)+番外

作者:酸青木 阅读记录

女孩子悲恸过后,早就在贺缺进宫请罪的第一时间通知的游樵,叫她带着人,出其不意去“探望”可能受惊的师父,然后震惊不已地发觉夫子身体有恙,隔三岔五就去“帮衬”,直搅得满府人仰马翻。

游樵问都没问一句便照做。

当然,她漏夜来了虞国公府,便全然知晓了真相。

姜弥一开始并没有强烈的报复欲,但既然贺缺开了个头,她便迅速跟上,并且将原本只是泄愤的局充分利用,完完全全针对这一个人。

严丝合缝。

就像她一开始就知道贺缺会这般做一样。

心思之敏捷,动作之迅速,一点都不像一个体弱寡淡之人。

游樵想到此,心里又微微抽痛。

……这些欺辱算计阿弥的混账。

这麻绳专挑细处断的贼老天。

是了。

姜弥这段时间确实在生气不假,但她忙的脚不沾地,并不是和那位一样,每天孜孜不倦、乐此不疲地骚扰,然后再被毫不留情地赶出去。

纤长的指早已放下帕子,重新搭在了炉上。

缓慢摩挲。

“不仅如此,我还要这件事传得满城皆知。”

姜弥淡声。

“我前几日去了一趟开国郡公府,好容易找到了白鹭舟,请她祖父帮了我个忙。”

白家。

现在的开国郡公是白鹭舟的祖父,她的父亲是金紫光禄大夫,满门的勋贵,一开始被封侯的原因却是白家医术。

游樵已经想明白了姜弥在算什么。

她蹙眉。

“请这位出山……他会允许开国郡公来诊治?”

“阿弥,这相当于和所有人承认他生了病。”

面对游樵那点疑虑,姜弥只是笑。

浅浅的弧在女孩子长而宽阔的眼尾扬起。

“阿樵,一个人醉了的时候,很少承认自己醉了的。”

粉白的甲盖轻轻叩了叩掌心里的手炉。

发出清脆的声响。

“同理来讲,他病不病,难道不是大夫说了算么?”

姜弥笑得温柔。

“当然了,陛下与娘娘怎么以为,也同样要紧。”

满覆舟老谋深算,姜弥她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趁他病要他命,不论如何也得拖住他,不让他在赏菊宴上出现——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病得起不来。

前面是牢狱风寒,后面是不得安寝,其实若是好好养也能成,但姜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并且“承认”“满老大人病了”这个事实。

所以不论满覆舟承不承认,姜弥都会想尽了办法,让这一份诊断出来,让他“病一场”。

这样的大喜之日,是不允许一个生了病的臣子前往的。

即使他礼部尚书做了许多年,即使现在朝中官员也要礼让他三分。

姜弥眼底暗色涌动。

面上却仍然是清清浅浅的笑。

如春花浮水。

仅是一霎,也足够动人。

一个连学生的病和死也在算计。

一个逼迫他自己承认他沉疴难愈。

这是一场师徒间的无声交锋。

游樵注视着她。

有一瞬的默然。

在姜弥问讯的视线望过来的时候,这位大帅已经笑着摇了摇头。

“好多年没见你这模样了……看起来斯文,实际上强势得很,什么都要在你掌控里。”

“其实还有点像贺缺。”

——不论是现在,还是当日救场她与滑川。

姜弥微微一怔。

若是粗看,姜弥的算计和贺缺确实是如出一辙。

不进牢狱?没关系,强迫你进去。

没有生病?没关系,别人会以为你生病。

虽然经常说贺缺那东西上辈子定然是做了无数好事才能娶到阿弥……

游樵心底感慨地想。

但是这对夫妻俩是真的像啊。

心黑手狠。

说一不二。

……也是般配。

但方才不论说什么都风轻云淡的姜弥变了变神色。

她顿了一瞬,堪堪露了个冷笑。

“谁要像他!混账东西一个……”

游樵:?

她眼皮一抬,方才那点感慨已经收了起来,很快变成了同仇敌忾的冷厉。

“他欺负你了?”

“我给你打回去!”

游樵说着就要拎自己的枪,被那只瘦白纤长的手按了回去。

姜弥哭笑不得,手上用力,好歹没让大帅真提起来枪。

“我还没说什么呢,怎么突然就要动手了!”

哦那这看起来是夫妻俩吵架。

知道贺缺没犯不可饶恕大罪的游樵略略放下心,然后不可遏制地生了好奇。

“所以到底怎么了?”

姜弥性子很独,自小到大都是,她们这些女孩子的心事、姜暮的那些难过痛楚,或多或少都提过不少,只有姜弥,总是那个听的、陪着的、解决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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