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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未央(重生)(173)+番外

作者:酸青木 阅读记录

不是薄奚尤。

那是话本子也无法遮掩的事实真相。

也是内敛之人无法藏匿的深沉爱意。

姜弥和贺缺从来都是天作之合。

姜弥筹谋并未故意隐藏自己,设下的局面大部分也是阳谋,将博弈都光明正大放在世人眼下,却让人忍不住感慨,似乎这才是平川郡主会做的事。

体弱温和、坚韧不拔,却始终明辨是非,是燕京无声无息、却让人心安的守护者之一。

和她的父母一样。

和她的夫婿一样。

……却比他们都要让人想要落泪。

而这体弱到宴会撑不过半场的平川郡主,一己之力搅动风云之后,又悄无声息地在众人视野里面消失了一段。

和众人揣测的原因不同。

冬日太冷,姜弥出门挑战实在太大,她的心脉撑不住这种考验。

所以最近女孩子正在一心一意地养身体。

以及应付一只一天到晚除了黏她就没有其他事情做的大狗。

这狗的名字很熟悉。

“贺缺!!”

姜弥第四次用力去推贺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横在她腰间的胳膊。

“热!”

她咬牙切齿。

“你要把我勒死或者热死了再找一个吗!”

姜弥体寒,本来挨着贺缺算得上舒适,也理解愿意挨着喜欢的人,但架不住贺缺身上仿佛黏了胶,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缠着她,活活将姜弥闷出了汗,贺缺胳膊又沉,压在身上很难受,额角脖颈不一会儿便都是湿痕。

黏糊糊的,难受。

所以她开始拒绝此人时间太长的亲昵。

当然贺缺没有再找这个想法。

因为他老老实实松了力道,但是还是牵着她的被褥不愿放开。

年轻人额头还散落着柔软的黑发,望过来的眼神也湿漉漉的。

“……才不会。”

他委屈。

“我什么时候想过做这种事情!昭昭你就是不愿意挨着我……”

又来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抹泪委屈牵袖口,镇戎侯二十年没说过的软话低过头,腰杆铁打一般顶天立地,大概是某天被敌军敲坏了脑子,隔了多年之后终于发作,心智直接回到幼年,一股脑儿全在姜弥身上用出来了。

要亲,要抱,要和他讲过往,要一起读书,睡觉都得拉个手。

姜弥大部分都一一纵容了。

以至于此人现在几乎成了个八尺多的孩童。

空长了二十岁的脑子和身量,做什么都要撒娇!

她深觉这样不行,正想和贺缺正色讲清楚,却猛然觉得胸口喉咙一阵不适,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转身去捂自己口鼻,动作之迅速连贺缺都来不及拦。

然后瘦白指间,咳嗽声连成了串。

姜弥咳起来很厉害,总有种讲肺都快咳出来的架势,眼尾颊面通红一片,眼里都是潋滟水光。

许久才平息。

方才两人轻松愉悦的氛围分毫不复,贺缺一直在扶着姜弥给她顺气,然后从床头案几上拿起一盏梨汤,一点一点喂姜弥喝下去。

姜弥呼吸逐渐平缓,贺缺才开口。

“之前冬日也天天这样?”

他们在家这大半月,姜弥经常毫无征兆就开始咳嗽,或是面色煞白唇无血色,像是有人给她施了咒,时不时就变成了纸片做的美人灯、被风吹散落的雪人精。

“不算日日,偶尔会。”

姜弥嗓音沙哑,但气息已经好了很多,摇头拒绝了贺缺再给她倒一盏的问询,轻轻拍了拍年轻人微颤的指,示意他自己并无大碍。

“那破药损伤心脉,冬日就发作得厉害些,所以我去年冬日不出门不是生你气,我是真出不去。”

“……谁让你解释这个了!”

姜弥却笑。

她眼尾很长,薄而分明的眼皮小扇一般,勾勒出狡黠的漂亮弧度。

“那你不想听吗?”

“这可是我主动解释呢贺润暄。”

贺润暄愤愤地盯了她片刻,然后投了降。

……想听。

但不是现在。

贺缺侧过头,轻轻伏在姜弥胸口的位置。

那动作没有一点欲望,连望过来的眼神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当时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养了这么久还是如此,不动武不碰生冷就算了,连带着冬日也吃苦成这个模样?”

其实远比现在严重。

姜弥想。

乌陶看着她药喝了吐吐了喝,看着她面容白的一点没有血色,那些缠绵病榻的日子并不是夸大。

姜弥是真的那么熬过来的。

内力早就被打散,因而御寒的本事也不剩什么,心脉又受损,冬日便是前有狼后有虎,北风呼啸着把门撞破,自己还是个糊不上窗纸破烂屋。

说两句话就咳嗽,肺一直拧得生疼,嗓子都哑透,余毒未清,因而时不时通身筋脉、皮肉筋骨还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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