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177)+番外
“我想。”
“因为我想看。”
贺缺毫不犹豫地承认。
“但昭昭惯着我, 还是会涂啊。”
……好理直气壮的回答。
姜弥被此人的厚颜无耻震惊, 一时忘了说辞。
但她的下颌却被轻轻扳过来。
鼻尖都是馥郁的香气。
蘸着膏脂的温热靠近女孩子。
带了一点力道, 均匀地、仔仔细细地摩挲她的唇瓣。
像指尖代替的耳鬓厮磨。
也像一种另类的安抚亲昵。
那胭脂一点一点覆盖女孩子薄且干燥的唇瓣上, 将原本苍白的色泽染得绮丽艳色, 秾润如枝头桃花。
贺缺在给她涂口脂。
他注视她很久, 然后才提起来一点笑意。
“好看。”
虽然姜弥那张脸长得满燕京也挑不出第二张的出挑,但贺缺总有时候想给她涂口脂,想瞧见若是她无病无灾、气色红润该是什么样子。
然后贺缺端详半晌,觉得和现在的姜弥也差不多。
都很好看。
只要是姜弥就好看。
他的评判标准从来不在姜弥染上什么颜色上。
只要姜弥平安就好。
什么模样都好。
……但是老天爷啊。
他静静地想。
你怎么就不能叫她平安呢?
你为什么不能让她健康呢?
那点口脂还是没有停留在姜弥面上。
因为它没有被那只带它来的粗粝指腹抹掉,也没有被唇瓣的主人擦拭,而是以另外一种方式被碾磨,弥散勾抹在两个人唇齿之间。
红的愈红,却抹染在了白如宣纸的领域。
水痕潋滟。
绮色一片。
“没事的。”
亲吻辗转的时候,贺缺声音嘶哑。
“这个不行咱们就再找别的,燕京不成咱们就去其他地方,你现在身体尚好,我也在你身边……会好的。”
那些本来用来安慰她的、语无伦次的话却突然收了声。
变成了一句近乎叹息的结尾。
……会好的。
那话说得沉重却温柔。
像是姜弥少时还没得病的时候,最喜欢冬夜盖的厚实棉被。
扎扎实实拥在身上,还有皂角和熏香的味道。
牢靠、干燥、温暖。
仿佛只要在里面,便可以毫无忌惮地放松自己。
睡一觉,第二日就什么都好了。
所以会好的。
话说得太好听了,所以姜弥一时没管住有些人愈发放肆的亲吻。
导致她意识到、用力推开的时候,有些混账却早就得寸进尺,手掌贴在她后心,试图将人再揉进他怀里造次。
姜弥的后腰极敏/感,但贺缺偏生就喜欢碰这儿。
……王八蛋!
这还是两人某次亲昵的时候贺缺发现的。
姜弥挑剔,亲不舒服会毫不犹豫动手推人,贺缺经常在这种时候被锤几下子,但是那天实在不想放,仗着姜弥舍不得下重手,手扣紧了姜弥后腰。
女孩子很小声地吸气,声音骤然变了调。
“怎么又碰……唔!”
“不然你总推开我……”
姜弥又想锤他了。
但是没力气。
她的气息被侵吞,她的唇舌被裹乱,她的手脚不受控地发软。
姜弥的指尖还紧紧攥着贺缺的袖口,指骨用力到发白,推搡都变了味道。
女孩子的手还搭在少年宽阔的肩上。
贺缺离她太近,耳坠子贴到她的面和耳畔之间,凉意本该让人清醒,但若即若离的一点凉意,只能刺激得人忍不住战栗。
单薄的背脊不受控地蜷起。
而这样却愈发靠近贺缺。
但这点意乱情迷结束得猝不及防。
因为马车突然停住。
贺缺的手牢牢护住姜弥的头,怕她真摔出个好歹来。
“谁?”
他的声音如淬霜雪。
车夫是贺缺亲自带出来的人,从来不会出这种纰漏……是什么人,这时候,在并不狭窄的路上闹出点事?
外面青檀的声音罕见地带了怒意。
“我们本就不会撞到这位小娘子,郡公这又是哪一门子的英雄救美,倒是让咱们兜底?”
“您不要命,我们还不想招惹呢!”
那边回声的却不是薄奚尤。
而是个陌生的女孩儿声音。
脆生、尖锐。
“虞国公府家好大的脸面,险些撞着我们家小娘子,不道歉倒罢了,现在倒是开始指责我们救命恩人了?”
“合着就想看我们小娘子出事吗?”
蠢货。
因为那根本就撞不到!
青檀为人素来温和,此时却是罕见地感觉到了气得肺疼。
今日红藤身子不舒服,两个主子又不是高调出行,她和车夫一道在前面,那巷子不算宽敞,本也撞不到路边那位小娘子,擦着边儿就过去了,是薄奚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将人一把揽住推到一旁,自己冲着虞国公府的车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