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182)+番外
那目光太烫了。
烫到明明没有实物,姜弥却觉得有软而热的蹭过她面颊脖颈。
明明是狼。
明明食物靠捕猎才能得到。
他却更狡猾。
露出脆弱的脖颈,獠牙和尾巴干脆一并袒露给她瞧。
那双渴望的眼睛湿淋淋,委屈又热切,像祈求也像觊觎。
——他让猎物自己上门来。
兽殷殷地喊猎物的名字。
黏黏糊糊。
和他落在女孩子脖颈间的吻、和他的视线一样炽烫。
“……昭昭。”
仍然被架在贺缺胸前的手骤然收拢。
年轻的姑娘呼吸也不算平稳。
“你眼神看起来要把我活剥生吞了……”
“现在才来问我同不同意吗?”
贺缺伏在她膝头笑。
然后被姑娘空着的手拧了一把脸。
贺缺脖子仰了仰,瞧见眼里那人的脸上同样酡红一片。
两个年轻人在炽烫里交缠。
是姜弥先向后退了退,手指扶着他的脖颈,深深吸了口气。
“弄不到最后,你心里有数,对吧?”
这一点他们方才出门问大夫的时候就说了。
姜弥那身子骨经不起真折腾,更何况她的身体没办法承担任何别的风险。
而贺缺也不会让她承担。
年轻人没想到她说的直白,一时失笑。
……傻孩子。
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颔首。
“知道,我也不会拿你冒这个险。”
那腰腹纤细又脆弱,他手掌横过来几乎就能覆住……
他放在心尖上的。
他又怎么可能舍得。
更何况……
年轻人眼眸黑沉。
他恨不得她梦里都是他,又怎么可能容忍好容易陪在他身边的人眼里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不可以。
不能够。
……昭昭是他的。
就像他是昭昭的一样。
但姜弥不知道他所思所想。
女孩子震惊地望向他,方才眼里的迷蒙都散去了几分。
“……那你还想?”
“不是我。”
那人又靠近,一点一点啄她耳垂。
蜻蜓点水。
“我问了点别的。”
“是你。”
贺缺顺手拿过了早就放在案几上的帕子,将刚才就擦过的指再次一根一根擦拭。
长指按在腰间。
“搂我,昭昭。”
他伺候她。
……
姜弥确实是清心寡欲了很多年。
女孩子少时信佛,又病了太久,在旁的姑娘讨论如意郎君、怦然心动的时候,她在算计、筹谋和服药,在终于有空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的时候,那些针对她的算计终于收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没活到那岁数。
爱恨寡淡得几乎不存在于她那短暂的一生之中,更别提情与欲。
她矜贵,肃雍王府出身,还早早就定下了贺缺做未婚夫,更没人敢在平川郡主面前放肆。
谁敢拉她下神坛呢?
她安静得像水。
也如宣纸一张。
谁敢肖想她呢?
她眉眼掀抬安静如观音座下水莲。
纵然有那觊觎她眉眼多情的,也放肆不到她面前来。
而姜弥始终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恣情生色。
她对风月没有一分一厘的好印象。
话本子这方面描摹得细致,但几乎每一次都要提到她,满目肉山颠倒,瞧不出一丝一毫爱和温存,腔调纵然欢愉,她却只觉得假。
靠着欲望和各自想象里的人……是真正打算共度一生的人吗?
到后来就更恶心了。
有的孩子明明不愿意,却因为没办法反抗而被迫承受,每一滴落泪似乎都是话本子让那些看客兴奋的地方,她却只觉得难受。
让人心痛。
让人作呕。
即使鬼早就没了心与胃。
所以当时在贺缺表现出来有“欲望”的时候,她也只是紧张一瞬,干脆就打算由着他去。
无所谓。
至少是她信任的人。
但姜弥方才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女孩子长指不受控地收拢,又被坏心眼的人哄骗着一根一根掰开,听他的话,似懂非懂地扶住他的肩。
……不一样。
那和姜弥所见的都不一样。
他额角眉骨上淌的都是汗。
他明明难受得更厉害。
他却一直在伺候她。
一声一声地哄。
腔调再温柔不过地夸赞。
绵密的触碰。
“好漂亮……”
“这样呢?这样会好些吗?”
绮艳红痕染在宣纸之上。
凌乱。
且活色生香。
……
女孩子的手始终搭在少年背上。
不是她不想挣扎,是因为她的腰被握得牢固。
薄而白的皮肤上渗了细细密密一层汗。
单薄的背不受控地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