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24)+番外
那一眼浸了笑,有力长指陷入柔软里,睹片刻都让人腰酥腿软。
少女顷刻面若桃花。
“郡公爷……”
“你们很好。”
他意味深长。
下一刻,刚才还含情带笑的人已经起了身。
“但是你们算什么东西?”
“迟忇,看看他们到底去哪里,然后告诉我。”
“是!”
这地方实在是纳凉的好去处。
但秋高气爽之时,它仍然盛着满楼的草木,郁郁葱葱便形成了另一种阴影。
悉数笼进了薄奚尤金环似的眼中。
他确实很好奇,他想。
不管是当时为什么突然疏远,为什么突然嫁给贺缺,还是现在突如其来往这边赶。
不管几处如何云谲波诡,马车都到了目的地。
贺缺率先跳下来,然后伸手去接姜弥。
“到了。”
是一处巷口。
这里荒僻,并不是燕京城中心繁华熙攘之地,但巷里尽是高大树木,叶尚未发黄凋落之际,满耳几乎都是叶浪的汹涌声响。
他们出来的时候恰好赶到上午阳光最盛的昼时,光浇在碧叶之上,接连成片,远处看就像湛透天色里一片突兀光海。
姜弥下来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帷帽。
她并未特意换男装或是遮掩,只是让那层薄纱模糊了面容,然后握住了贺缺的手。
白皙长指全然被有力手掌裹在掌心。
两人方一下来,那边便有人笑语来迎。
雾鬓风鬟,云衣月扇。④
她看到贺缺的时候唇边笑意都真切了三分,腰扭得水蛇一般,过来就要将手往贺缺肩上搭。
“哎,这位郎君好俊俏,今日是……”
然后那英俊小郎君板着脸往后退了两步,高大挺拔的人全然躲在了那单薄人影之后。
“哦,我郎君是陪我。”
带着帷帽的姑娘轻声细语,“他害羞,姐姐莫为难他。”
“我来寻人。”
……在全燕京最大也最难进的风月场后门。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整整五遍……对不起来迟了!
明天发红包,大家除夕快乐!!
①北京方言,一对夫妻的意思
②参考唐朝,不少将军都是还有其他各种爵位,比如武散类国公,也可以当作我私设,比如上一本那个哥就是这个官职
③没有说妇人不好的意思没有说妇人无知的意思,这是一个没读过书的伶人说的让一让他
④化用自范成大的诗
谢谢观阅
第11章 把柄
阿雀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被庙客拖出去扔了,还是假母就继续无视她直到她饿死,抑或是这身伤一直拖着不涂药,她溃烂发炎,病死在这地方。①
现在看起来饿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蜷缩在阴湿荒凉的旮旯里,掰了一口已经皲裂的馒头,满心绝望地想。
这是她三天以来第一口捡到的吃食,还是有个好心的老庙客偷偷扔给她的。
馒头干得厉害,阿雀没有水,只能用黑乎乎的指甲去一点一点扣着吃。
嗓子火辣辣的疼,因为前两天惨叫得太厉害。
外面隐约有伶人议论的声音。
是在说她。
“……谁能想到这傻姑娘第一次露脸办事,就冲撞了那样的贵人呢?”
“好在贵人不仅尊贵,人也体恤温存,被撒了一身的酒也只是笑着说无碍,哎唷,那样的声口气度,一声‘无碍’说得我腰都软了!”
“你个浪蹄子,这还是光天化日,说什么东西呢!”
年轻鲜嫩的姑娘们互相嬉笑。
阿雀又咽下去一口干馒头。
是了。
前几天她好容易从这出去,给那一厢房的贵人们倒酒,但不知道怎的被哪个公子绊了下,酒和人一起飞了出去,全泼在了一个年轻郎君衣襟上。
虽然郎君确实和蔼,也说了许多遍无事,但他在看到自己之后还是细细端详了片刻。
尽管他仍然是笑,但假母仍旧认为郎君生了怒。
所以阿雀挨了顿好打,被扔到了一曲最下等的破旧地方,让她自生自灭。
……现在也确实是快灭了。
她正这么想着,外面又有小声惊呼。
“我以为那位郎君就是一等一的出色了!这、这是什么风流人物?猿臂蜂腰的,我觉得他都能单手抱起来人……”
“傻子!旁边那位没瞧见?手都挽紧了——这是一家子,再不济也是有情人!”
“小夫妻来寻乐子啊……白高兴一场。”
听起来像一对相貌不俗的年轻夫妻来了。
但阿雀没心情看别人的悲欢,她只是又掰了块馒头咽。
但那边的声音渐渐到了她这边。
一向最看人下菜的团娘声音里全是笑,“是了……谁想到这孩子竟然帮了二位这样的忙!嗳,她这几日犯了错,我去叫她,二位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