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44)+番外
没人怀疑。
姜弥常去佛寺参拜,又捐功德修庙修金身,这是燕京人尽皆知的事情。
——如果不是姜弥又一次从梦中惊醒的话。
她面容上全是水痕,一抿竟然分不清是泪是汗。
夜里起了风,豆大的雨点一阵一阵地打在窗户上。
旁边贺缺闭着眼睛,呼吸匀长。
女孩子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她活着。
她还活着。
到现在姜弥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突然重来,或许大相国寺会给她一个答案。
那个她走投无路时曾指点迷津的地方。
……再不济也能找主持师父要点安神的药。
不然这么下去,她真的要精神不济。
有些事情不太能想,越想越睡不着觉。
比如现在。
姜弥思忖了片刻,感觉额角突突地跳,神智却是越发清明。
她抬手就想要去压,却被另外一只手握住了。
那只手温暖干燥,骨节分明且坚硬。
虎口指尖全是薄茧。
贺缺抓住了姜弥的手。
然后他从枕边捞到帕子,将人颊上的汗泪拭净,用手背蹭了蹭她面容,似乎确认了什么,将人又一把捞进了怀里。
清淡却鲜明的松柏和皂角气味混在一处,被体温熨成另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味。
长指落在额角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恰好缓解了那点让人暴躁的头痛。
……他从头到尾都闭着眼。
少年嗓音沙哑。
“我在呢。”
“没到要你起来想事儿的时候……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男主角多少都带点安神性质……
隔壁开了个类似的预收《当时年少春衫薄》,或者宝宝们看看我那仨预收里头有没有符合的口味,喜欢请收藏一下,木头给你们炒预制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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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香气
姜弥还没反应过来,人便已经滚进了贺缺怀中。
前些日子是因为各种突发情况,两人不止一次这样亲近,但现在尚在梦中,他都捞人捞这么顺畅,这是什么见鬼的习惯成自然?
而且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姜弥咬牙。
她刚才因为噩梦和疼痛发白的脸已经变成了另一种难以启齿的神情。
上来就把人往他胸口按,还搂得这么严实,贺润暄是不是保护人的意识太强了些?
姜弥半张脸都靠在此人锁骨之下的位置!
女孩子原本白皙圆润的耳垂现在已经烧了起来。
贺缺没将她扣得很紧,所以呼吸尚且顺畅。
但再贴着就不一定了!!
这么大……不是,这么结实……
这是她这种两辈子不沾男色的年轻娘子能看的吗?
姜弥少年时最出格也不过是跟着金缕衣和白鹭舟去了鹦鹉洲喝酒,被强拉着看了一场西域男人光着半身的舞蹈……
最是寡淡禁欲的小姜娘子手脚无措,脖颈耳垂全泛着红。
她看起来快要熟透了。
苍了天了,这又是什么?
贴着脸送上来的吗?!
紧急在心里念了两遍清心咒,试图说服自己,将这拥抱看得和儿时一般温情。
是了,小时候也不是没有一张榻睡过觉,现在也只是一块睡个觉而已……
不行。
姜弥闭眼,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景象。
贺缺体热,睡觉的时候习惯领口解开一个扣子,锁骨和胸口起伏的线条鲜明可见,颈筋鼓起,即使黑发散乱铺在眉间,也弱化不了那张脸的攻击性——
甚至更添了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
高于姜弥许多的温度和气息满是侵略的意味,蛮不讲理又强横地裹了她满身。
亲娘啊……他胸真的太大了。
姜弥崩溃地想。
她本想拍醒贺缺,叫这不守男德的男的穿好衣服,但他刚刚安慰过噩梦惊醒的自己……还是算了。
女孩子忿忿瞪了仍在好眠的年轻人一眼,强迫自己闭眼。
自己、自己不收敛着点,怎么能怪别人看呢!
他自个儿都不在乎,那就不管了!
这一趟折腾导致姜弥比以往醒得都晚。
她醒过来的时候,一向睁不开眼的贺缺已经在床帐外面穿衣服了。
雨声沙沙。
结实有力的肩背在帘幕之后一闪而过。
刚醒来的姜弥:……
我不是睡醒了吗这不是天亮了吗怎么还是这个场景。
下一刻。
她猛然扭头捂住了眼。
这点动静逃不过贺缺的耳朵,他回头就见到有人埋在被子里装乌龟,没忍住笑了一声。
“换衣服的是我,你臊什么?”
他以为姜弥尚且在因为那噩梦羞耻,俯身过来挖被子里的女孩子。
“好了,做个噩梦又不是大事儿,有什么难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