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85)+番外
很凉。
然后那点洁白很轻地擦过她的脸颊,拈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离了皇后的凤袍。
然后有个温柔含笑的声音响起。
“既然不说了,那便脸先从娘娘身上起来吧。”
她柔声。
“诸位是瞧不见娘娘袍子上的血,还是瞧不见娘娘为难?”
“娘娘体恤,也不能这般不成体统啊。”
云淡风轻。
年轻女人的尾音总是带着笑,云絮似的轻飘柔软,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叫旁边的人全站了起来。
然后刚才还没人敢动的她被七手八脚扯开。
“唐姑娘这边请……”
“唐姑娘,您先起来……”
其实真倒不是姜弥说了才算。
只是皇后投鼠忌器不发话,那些宫人便不敢上前,这才叫姜弥出了这个头。
但已经足够让唐姓姑娘愕然。
“你做甚么……你是哪个,也敢在宫闱里面这般!”
“我是哪个不重要。”
那光瀑里的人笑得眯起眼,“重要的是,咱们可能要算算账了。”
青檀上前,干脆地道了声“得罪”,就将人按倒在地。
而姜弥仍然笑意盈盈。
“扰乱宫宴,霍乱宫闱,此为罪一。”
“冲撞凤驾,污秽凤袍,此为罪二。”
“栽赃污蔑,捏造事实,此为罪三。”
她落下眼睫瞧她。
“姑娘可认么?”
什么……这是什么?
上来就给人定罪?!
唐姑娘震惊抬眼。
但旁的宫人似乎就真的想要上前来!
她惊得语不成调。
“凭什么……凭什么!是游樵推我,是游樵毁了我的脸,你们没有证据说不是她,凭什么要抓我!”
“那你有证据说是大帅推了你、毁了你的脸么?”
姜弥轻声细语。
唐姑娘一时语塞。
这宫里面不都是讲理的人么……怎么还有这样,看起来斯文矜雅,实际却胡搅蛮缠的?
但姜弥的话还没完。
“既然没证据,疑罪从无的道理,凭什么说是大帅?”
“——而姑娘自个儿,却是真真将霍乱宫闱、冲撞皇后娘娘做了个遍啊。”
姜弥平日总是温存体恤,给她斟茶的侍女将热茶撒到她衣物上,她都会先问对方烫没烫伤。
看起来是那种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
“郡主这……这可不太像平日啊!”
门外其实早就有人抓耳挠腮。
那小太监似乎很震惊,“怎的,怎的今日这般……”
“本宫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姗姗来迟的淑妃懒声。
“守礼温淑不假,那当时扣了个桶砸润暄的不是她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红润的唇边露出一点几不可察的笑。
明明方才急行赶到此处的是她,现在准备离开的也是她。
“……娘娘!不进去了吗!”
那冷淡美貌的人轻轻地挥了挥手。
“本宫该做的已经做了。”
“润暄信她,本宫也一样。”
她所能做的,只不过配合前来求助的一对小夫妻,恰到好处地引人进来而已。
其他的……
她该相信他们。
而里面,唐姑娘在努力挣扎,不让对方靠近。
“都没证据,凭什么我说的不是真话!”
“你这是逼人……你这是以权势压人,我要禀报皇上,我要禀报皇上,你们沆瀣一气、血口喷人,什么都能压得住,和当日对我父亲一个样!”
刚才起就一直一言不发,怕给姜弥搅乱的游樵忍不住怒意,上前一步,想要挡住姜弥,却被她轻轻扯住了袖口。
而门口早就传来声音。
“怎么就和你父亲一个样了,是他们强迫你父亲去狎童妓,还是他们将你父亲捆到那儿了?”
那分明是贺缺!
而几乎同时,太监尖细的嗓音早就传遍了宫殿内外。
“皇上驾到——”
满宫的人无不行礼。
而姜弥只是在行礼的时候眼睫微动。
……来了。
皇帝抬了下手示意不必多礼。
“润暄方才来请朕,说这儿怕是有冤情要诉——就是这个?唐平昌当时狎妓的事情?”
他脸色不算好看。
“朕瞧了那卷宗,他不无辜,你没必要哭成这样。”
那几乎是已经一锤定音。
唐姑娘的脸几乎煞白。
皇上怎么来了?又怎么直接提及了他们最后的计划?!
“臣女……臣女没有!臣女不是,臣女、臣女是状告大帅怀恨在心,将臣女推下湖,还要毁臣女的脸,只是因为臣女爱慕滑小将军!”
唐姑娘声线都在颤抖,但仍然强行镇定。
“臣女只想为自己求一个清白,心仪爱慕不是罪过,大帅何至于毁臣女至此!”
“爱慕将你爹送进大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