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288)+番外
人一去就是一两个月,又是去的病区,虽是携了救治的方子前去的,穆灵慧难免还是挂心得很。
不过听那头顺利,她也就安下了些心。
“只要安康,官府事要紧,倒也不催促他回来。”
府城收复,其实段阎和宋风随也考虑过一家子要不要再挪窝,入主府城去。
不过细下盘算,现今他们落住的抚阳县已是极好的位置,县城繁荣不输府城,且四通八达,无论是出境还是前往境内各处,都是偏居中的位置,比起在西部的府城,位置实际还要优越许多。
趁着动乱,倒是整好做调整,把黔州的中心转在抚阳上,如此更有利于境内管辖,也更利于与外界联系。
这般来,也就歇了再度挪动的心思。
六月的夏,蝉声不绝。
宋风随在亭子里的凉椅上翻着书页,抬眼儿便能看见坐在一头的一大一小正在吃寒瓜。
段阎将寒瓜籽给剃了喂霁崽吃,这小家伙鼓动着嘴巴,撑得小脸儿愈发的圆,长伸着胳膊去捡了寒瓜籽来往段阎的下巴上粘,说是要给爹爹粘胡子。
两人你与我粘,我与你粘,乐得不成。
宋风随笑合上书页,望着外头明晃晃的日色:“今年天气显是不似前头几年热了。”
正午间虽也毒辣,可如何也不比前头几年好似在火焰山那般的日子。
段阎道:“一连灾害了四年,天时再要不转好,那可真要成炼狱了。”
黔州一统,秩序井然,再看着有所恢复的好天时,宋风随前所未有的觉得松快。
他问段阎:“那咱们此番在抚阳县定下,当是不得再挪窝了?”
段阎眉心轻动,黔州一统了,往后便要以此地为管辖中心,按理来说,他们已经在黔州最核心的位置上,确实不会再挪动换住处。
几年灾害,瘟疫收尾。天灾人祸,前者差不多是进入尾声了,唯便剩下后者。
现今最后一桩麻烦事便是外头的动乱,他掐算着时间,五年动荡,现下已不足一年的时间,便是未曾知外头的天光,他算着也差不多火候了才是。
段阎看着宋风随,道:“我觉着,许还有一回迁动。”
宋风随面上松快的笑意倏而散去,转教几分紧张代替。
“事先不是都已经商定好了麽,黔州地处边境,地势险要,时下一统,咱就关起门楼子来好生过日子。任凭外头如何动乱打仗,我们只固守好黔州,不出去惹事折腾。”
他听着段阎的意思,以为他改变了初始的心意,黔州一统,兵强马壮,起了对外扩张的野心。
即便段阎有此心,宋风随也能理解,男儿志在四方,段阎也不是庸碌之辈,他确实是有能力往外走的。可这四五年来,他们殚精竭虑步步为营,吃了多少场战事,又死了多少人才走至的今天,好不易才得下些安定。
那般动荡的日子,他实有些力不从心了。
如今自己不过才二十几岁,几经起伏,总觉着在颇多的经历下,心似几十岁的老者一般了。
故此,听得段阎模棱两可的话时,心绪难免有所波动。
段阎抱了霁崽过去,轻轻捏了捏宋风随的手:“岁岁,我无心起兵征战,别担心。若是一开始有得选,我情愿安宁偏居于岩镇那小小一隅,可无奈却被推着往前走,阴差阳错得了今日种种。”
“战乱或许会似我们黔州安定一般将平,我是想问你,倘若那日到来,你可想回到京城去?”
宋风随受此一问,一时默了下去,他好像并没有去思考过这件事。
他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段阎:“既说倘若,那我是想带你回我长大的地方去看看的。”
段阎笑着揉了揉宋风随的发顶,黔州固然也不差,但他心底下觉得,金尊玉贵的世家公子,落难坎坷一场,终是该重回到锦镶玉砌之地的。
既知了他的心思,自便更有了些数。
旁人许不知,但他却晓得战乱将止,天下归一。
他要让宋公子荣回京都,趁着战乱正处于白热化的阶段,为他们将来谋些路子。
七月里,宋二叔带着一封信函,红着一双眼眶回来宅子上,吓了家里人一跳,连是问他出了什麽事。
“一别几年,如今总算是有了些京城的消息。”
宋雪木哽咽吐出这么一句,便是捂眼哭了起来。
宋风随见问是问不清京城里怎么了,赶忙取了信函,自先和段阎看了一遍。
穆灵慧也紧张的很,瞧着宋雪木的神态,怕是京中有噩耗。
看完信的宋风随紧蹙着眉头,说是噩耗却也不完全是,若说不是,情势也确实不太妙。
黔州安定以后,便积极的往外联络宋家从前的人脉,这头一的自是二婶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