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41)
好像只要单议秋的回答让他稍不如意,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人。
可面对如此鲜明的威胁,单议秋唯一做的就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本就被人扯着跪在了谢寒声的双膝之间,这时候压根没拿自己当外人,手利索地扶上人家的膝盖,帮自己稳住平衡。掌心下是衣料柔软的触感,有死人的冰凉,他像没察觉似的,安安稳稳地跪着,没有半分不适。
见他这样放松,谢寒声眼底的暗色更沉郁了些。
——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已经鬼迷心窍,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下手?是觉得已经拿捏住他了?
半秒钟的时间,谢寒声想了很多。想那只簪子怎么就到了单议秋手里,想昨夜那些鬼去提亲时单议秋是什么表情,想自己当时如果知道会怎么做,想现在掐着的这截脖子,如果用力拧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没有一句让他高兴。
接着,单议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知道你恼火他们,”他说,抬着眼看他,目光很稳,“我大概也知道你为什么恼火。”
“哦?”谢寒声与他对视,饶有兴致地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不是来找我的,你是来找我大哥的。”单议秋说,“你想借着他,抓到另一个人,是不是?我看到你让什么东西跟着他们走了。”
话音落下,捏住他下颚的手用力了一瞬,骨头都跟着硬生生地疼。单议秋不自觉皱起眉毛,而下一秒钟,谢寒声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
单议秋垂下头,呼出一口气。
花沁楼别的地方好不好不一定,但是房间的各种修缮是真的不错。地上铺了厚密的地毯,就算跪着,也没觉得多难受。
单议秋盯着地毯上那团暗纹看了一会儿,重新扬起头。
谢寒声仍然在盯着他看,神色难辨。
“起来。”他说。
“不,”单议秋果断拒绝,“我还没说完呢。”
他分明是知道这样让谢寒声不自在,才赖在地上不肯起,之前是谢寒声折磨他,现在反过来,轮到他折磨谢寒声了。
恼火的时候,谢寒声想做什么做什么,任由怒火烧穿理智,不考虑后果,可现在理智回笼了,清醒了,看着人跪在自己双腿之间,他心里相当后悔。
那姿势太近了,也太不体面。近得他能看清单议秋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和他下巴上被掐出来的红痕。
距离太近会带来错觉,好像他和单议秋之间真有多少混乱难堪,好像单议秋真如表面上那样唾手可得。
“你起来说。”
“不,”单议秋捋开挡在眼前的头发,露出整张脸来,“如果他们真的对不住你,我不拦你报仇。”
“那可是你的父母亲人,”谢寒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仿佛一潭死水,“你怎么舍得?”
“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单议秋反问,“难道现在判案都看有没有血缘吗?”
是不看血缘。可谢寒声也不是判官,他不比那些滥用私刑的人好到哪里去。
“谢寒声,公正些吧。”
仿佛察觉到了他一瞬间的迟疑,单议秋仰着脸求他,眉眼在烛光里弯起来。
“你如果公正裁判,我心里会很谢你的。”
月光不偏不倚地洒在他脸上,不是很明亮,却足够将眉眼的轮廓照得清晰,连唇角那点笑意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边。谢寒声低头凝视着他,许久后抬起手,指腹扫过他的眼尾。
触碰让单议秋闭上眼睛。
某种疼痛在此刻涌现出来,从胃部盘旋向上,扼住谢寒声的喉咙。
饥饿与痛苦混杂在一起,杂糅成更剧烈的欲望。感受着面前人温热的呼吸和触感,谢寒声几乎以为自己会长出利齿,啃咬下眼前柔软的皮肤。
他能想象单议秋是什么味道。
一定在血腥之中掺杂着易于分辨的甜味,咀嚼时能品尝到生的刺痛。
吃了他,谢寒声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再觉得痛苦。那个空洞,那个从死掉那天就一直在、怎么都填不满的洞,会被单议秋的血肉填满。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更久。
但问题在于——吃了他以后该怎么办?
谢寒声缓缓收回手。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他把手放回膝上,什么都没说。
“我会帮你找到那几个人,”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冷淡,“现在站起来。”
听见他同意,知道再逼下去会把人惹急,单议秋终于不再耍无赖,撑着谢寒声的膝盖站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第二个忙是什么?”谢寒声问。
“第二个忙真的是小忙,”怕他不耐烦,单议秋跟他保证,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手肘撑上桌面,“你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