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32)
“为什么要挖人家的坟?”他问,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试图找回一点逻辑。
单议秋没看他,目光落在那块墓碑上,观察上面苔藓的纹路。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反问,“最初的报告是检测到此地有异常的黑暗力量波动,你们过来巡查,却什么都没发现。本来应该无功而返,偏偏这个时候,你‘偶然’得知了一起极其惨烈的家暴事件。”
接着,他转向谢寒声:“你刚把人从地窖里救出来,自己就出事了。紧接着,骑士团的人就到了,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镇子外面,掐着表,专程赶来看你异变一样。”
太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谢寒声的脸色变了。
如果村子里的活人都没问题,那也许问题出在死人上面。
所以挖坟是必要的。哪怕这不符合公共良俗,哪怕这违背了他的处事原则。
一切都是为了人民。
谢寒声单手扶着铲子,深呼一口气准备开干,却发现提议挖坟的单议秋半点没有动手的意思。那人背着手,在几块墓碑间踱来踱去,还时不时很挑剔地打量。
谢寒声看了他一会儿,意识到单议秋根本不想干活,只是想找一块稍微干净些的地方坐下,等别人出力。
从心里叹了口气,他把外套脱下来,团了团丢过去,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挖。
……
土质比想象中更坚硬,谢寒声挖了很久,直到挖出一个六尺深的大坑,铲子才终于触及了棺材的木质表面。
“你不是很擅长。”单议秋说。
漂亮干净的执法官坐在衣服上面,拖着下巴评价他的挖坟技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谢寒声踩在棺材两端,揉了揉眉心,反问:“我为什么要擅长挖坟?”
“这是技术问题,”单议秋说,“你虽然不熟练,但是你力气很大,弥补了这个缺憾。”
谢寒声真的不需要这点毫无用处的夸奖。
“躲开点,”他说,“新下葬的棺材不好闻。”
其实身为执法官,单议秋肯定见过各式各样、各种腐败状态的尸体,但谢寒声瞥了眼还坐在自己衣服上的人,莫名觉得他可能不太想靠得太近,于是好心提醒。
单议秋果然往旁边挪了挪。
等他离远些,谢寒声用铲柄撬开钉子,接着手下发力,掀开了棺盖。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腐臭,也没有蠕动的蛆虫,棺材里面只有一捧灰——人已烧干净了,竟然是火葬。
谢寒声的眉头拧紧了。他撑着坑沿跳了下去,靴底落在棺木旁,发出沉闷的轻响。
单议秋蹲在坑边,举着一盏随身的光源为他照明。
谢寒声半跪下身,手中的铲子小心探入灰中,慢慢拨动。
骨灰搅动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头顶光线晃动,谢寒声粗略翻了一圈,铲尖在棺底触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动作一顿,改用指尖探入灰里,碰到了几片坚硬冰凉、边缘锐利的物件。
他捻起它们,举到光源下。
那是几枚指甲盖大小的鳞片,颜色暗沉,形状怪异。
“不如你的好看。”
单议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轻,漫不经心地点评。
谢寒声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将鳞片握进掌心。
这种鳞片属于异变者。火烧不掉,才会在骨灰中残留。
棺材里葬的不是普通人。
“有兴趣把其他几个新坟也挖一下吗?”单议秋问。
……
两个小时后,八个新坟依次被掘开。
八具棺材,八堆相似的鳞片,静静躺在单议秋摊开的手帕上。
谢寒声将铲子立在一旁,自己则坐在地上,喘着气。他原本想擦一下额角的汗,看见满手泥土又放弃了,微微仰起头,不让汗水划过眼睛。
见他这么费劲,单议秋很自然地抬手,用袖口替他抹了抹脸颊。
谢寒声没躲。
两人并肩坐着,挨得很近,呼吸在冰冷的空气里几乎纠缠在一起,谢寒声又一次想起单议秋之前说过的各种话。
就在这时,山脚下的小镇里,忽然有火光一闪而过。
不是灯火,而是移动跳跃的光点,像火把划破了沉沉的夜幕。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仿佛屏息。
谢寒声与单议秋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远处,那点光焰仍在摇曳,从广场中央为起点,朝着四周悠悠蔓延开。
“某个小镇村民突然决定要在广场中央纵火,带着全村人同归于尽,1到10分,你给这个可能打几分?”单议秋望着那片逐渐晕开的橙红,忽然问道。
谢寒声面无表情:“0分。”
单议秋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是轻松还是别的什么:“太好了,我也是这么觉得。”